“我还以为你真的让他自己去单挑散兵呢!”公子无语道。
“本来想着让你去帮忙的,但后来想了想,毕竟你和散兵是同事,避避嫌。”符景说道。“怎么样,你还要继续凹混沌吗?”
“呵,不要,我严重怀疑那个你根本就是打不过的,你既然看得到其中的情况,那你觉得你自己打得过吗?”公子无语道。
“嘿嘿。”符景嘿嘿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忘记了什么?”公子环顾了一圈:“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们来的时候人数没有这么少的吧?”
“少了?”符景皱眉,自己可是记忆的行者,怎么可能没事老是忘记什么。他恍然:“你是说希墨?她在神社,我已经让人叫她过来了。”
“不是……”公子挠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就是想不来,很难受。
“……忘川守大人。”草野枫突然开口:“花小姐。”
“?”符景愣了一下:“等等,花凪呢?!”
不是,自己怎么还真的把人忘了?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上面拿着一个小板子:“我一直在这里啊。”
符景几人看去,这才在树丛间看到花凪,她此时摘掉了头套,花朵正暖洋洋的晒着太阳,双脚则是伸进了溪流之中,好不惬意。
“这里,原先有树和小溪吗?”公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符景不能理解,一朵人畜无害的花,有能迷惑人心的花粉就算了,怎么还能“隐身”的?
符景发现自己一直小看了这朵花。
“花凪你过来一下。”符景说道。
花凪回神,花瓣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的艳美,让人有凑近深吸一口的冲动……
“把你头套戴上!”符景大声道。
她身体一颤,老老实实把头套蒙在头上,这才提着鞋慢慢走了过来。
“这些天你一直在那里晒太阳和泡脚?”符景问道。
花凪点点头,写道:“没有乱跑!”
“我们没有人管你,你不觉得奇怪?”符景问道。
“我觉得我只会添乱,所以就没敢和你们说话,自己一个人待着挺好的。”花凪写道。
符景有点怀疑自己了,这到底是什么能力,看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动了某种能力,可到底是为什么?关键是她的这两种能力,也太矛盾了吧?一个吸引人的目光,一个则是匿住自己的身形,这么矛盾的能力怎么会同时出现呢?
“你上次在府上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符景问道,他突然有种猜测。
花凪扭捏了一下:“我想让符景大人多看看我来的,想说我也是有用的,但结果还是添乱了……”
“果然,难道是将心里所想之物投影出来了?具现之后抽象化变成了这种效果?”皱眉,但很快又被推翻了,因为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花粉那个能力还在,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符景抬头,然后就看着花凪莫名其妙的又开始变得半透明了,一阵无语,直接往她头上就是一拍:“不准突然消失!”
“我没消失……”她委屈巴巴的写道。
一道紫电闪现,符景肩上多了一只乌鸦:“符景大人,终于找到您了!”
“希墨,好久不见!”公子热情的打招呼。
“是公子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符景大人,我在路上见到一个人,是来找你的,应该有急事。”希墨对着符景认真道,而后又补了一句:“他身上有不少伤口。”
“你知道是谁吗?”听起来事情很紧急,符景只好暂时不去想花凪的事情。
“他说他叫……赵哲。”
…………
不久前,茶客书馆。
“爹,我回来了!”赵哲敲门道。
“何药可解相思疾?”赵长鸣的声音颤抖的传出。
“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苦。”赵哲回答道,这些璃月特色的话,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赵长鸣松了一口气,打开门,看着赵哲一身狼狈,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被抓了,看样子是又想把我当做实验体,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守护我,在最后关头我醒过来了,趁愚人众不注意跑出来了。”赵哲将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赵长鸣原本眉头紧锁,但听到坚冰蔓延之后,又舒展开了:“是符景啊……不知不觉间,又欠下一个人情啊!”
但很快他又收拾好心情:“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愚人众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你已经被跟上了,前去外面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赵哲一愣,很快点点头,就往外面退了出去。
“哲叔!”少女的声音响起:“你回来啦?师傅说你去外地谈生意,有没有给我带好吃哒?”
田秋昕兴奋的来到赵哲面前,伸出手要礼物。
赵哲苦笑一声:“哲叔只是来拿点东西的,很快就要走了,还没忙完呢,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很多好吃的,好吗?”
“嗯嗯!”田秋昕没有感到失落,反倒对于赵哲这个承诺很是开心。
赵哲又和赵长鸣说了几句话,很快离开了,到了临近郊区的地方要了一间房子暂住下来。
但几人没看到的是,在茶客书馆的门口,空气渐渐扭曲,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个不是很清晰的人影。
赵长鸣和田秋昕则是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但总有外出的时候,就算是愚人众,也不敢轻易的在稻妻城出手。
但年纪轻轻的少女总会是玩心大起,一次的远离,让一直隐忍着的收债人有了机会。
而当赵长鸣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都怪我,爹,我再去一趟博士那里!”赵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咬碎了一口牙。
“不行,这是陷阱……”赵长鸣看着特地留在自己书馆门口的徽章,脸色阴沉:“博士不会为了你大动干戈,他的目的是秋昕……可是,为什么?”
他自语着,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博士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才对啊!
“爹,让我去吧!”赵哲几乎要跪在地面上了。
“你去能干什么?!”赵长鸣终于恢复了他年轻时的暴脾气:“你就那三脚猫功夫,去送死吗?”
“那怎么办?”赵哲绝望了,他确实很弱,他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我去!”赵长鸣开口道。
“爹,你不能去!”
“闭嘴,老子是前任开阳星,就是博士在我面前,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赵长鸣憋红了脸,剧烈的咳嗽。
“爹……”
“你……你去找符景先生……”赵长鸣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我们小看了博士……我一把老骨头了,没关系的,你去找符景先生,去找他,我听过他们说话,去鸣神大社附近。”
见赵哲阴着脸不说话,赵长鸣怒道:“你都害了秋昕了,还想把老子也害了吗?”
“可是,爹……”
赵长鸣用方言爆了粗口,苍老的身体缓缓下曲:“非要老子跪下来求你这个逆子吗?”
赵哲连忙扶住他,快他一步跪了下来:“爹,我去,我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佝偻的身体,哭成了一个泪人。
“秋昕那边,我去,只能是我去,我是她师傅,我是开阳星……”赵长鸣絮絮叨叨着。“代为父和子衿那丫头说一声,对不起。”
“爹!孩儿不肖!”赵哲跪在地面磕了几个响头,而后离开了书馆,朝着鸣神大社的方向跑去了。
赵长鸣咳嗽几声,走进里屋,将自己许久未用的刀拿了出来,拔刀出鞘,上面点点斑驳的痕迹,但已经没有时间磨掉了。
他缓缓关上书馆的门,快步的,朝着稻妻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