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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沈文琅又去了便利店。已经是深夜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高途正整理货架,把泡面一盒一盒摆整齐,听见推门的风铃响,回头就看见沈文琅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那瓶熟悉的小青柠汁,耳根微红,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还有点少年人的执拗。
便利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身上,把他冷冽的轮廓柔化了几分,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高途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柜台上,挑了挑眉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沈同学今天又路过啊?”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高途,把他圈在柜台和自己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少年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鸢尾花香,是属于Alpha的示好型信息素,霸道地裹住高途,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牢牢网住。
“高途,”沈文琅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酝酿了很久,又像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高途的唇上,又飞快地移开,不敢直视,“我有话跟你说。”
高途心里一喜,知道鱼儿要上钩了,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沈文琅,语气带着点调侃:“沈同学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天天喝我推荐的小青柠汁,得谢谢我?”
沈文琅的脸更红了,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高途的脸颊,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像触到了滚烫的烙铁,却又舍不得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和慌乱,却又无比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我……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好的那种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高途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高途看着他紧张得攥紧的拳头,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哪怕是33岁的他,也觉得甜。他刚要开口回应,想说“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却听见“咚咚”两声,敲在车窗上,清脆又突兀,像敲在他的心上。
………
猛地睁眼,槐花香又涌了进来,混着熟悉的汽车尾气的味道,梦醒了,眼前不再是熟悉便利店的柜台,也不是少年时的沈文琅。
窗外是幼儿园老师温柔的脸,她的手搭在车窗上,指节轻轻敲着玻璃,身后牵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是乐乐,背着小小的书包,手里捏着一朵刚摘的槐花,笑得眉眼弯弯。
“高先生?醒醒啦,乐乐放学了。”老师的声音温柔,带着点笑意,“乐乐等了你好一会儿了,还怕你出什么事呢。”
高途揉了揉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才发现自己还在车里,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绵长又甜的梦。
窗外的天还是亮的,槐花香还在飘,幼儿园的门口,家长和孩子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他推开车门,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带着暮春的温度,驱散了梦里的恍惚。
乐乐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小手扒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怎么在车里睡着了呀?是不是累坏了?” 他的小手软软的,带着槐花的甜香,蹭得高途的脸颊痒痒的。
高途抱着儿子,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嘴角还挂着梦里的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爸爸最近有点累,眯了一会儿。乐乐,今天爸爸送你去小花生家玩好不好?少游叔叔昨天还说,想让你们一起搭积木呢。”
乐乐眼睛一亮,小短腿蹬了蹬高途的腰,兴奋地喊:“好呀好呀!我想和小花生搭城堡!还要搭一个大汽车,像爸爸的车一样!” 他的声音清脆,像风铃,听得高途心里软软的。
高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放进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又把他手里的槐花小心地收进车里的小储物盒里,怕压坏了。驱车往花咏和盛少游家赶,乐乐坐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说今天老师教了新的儿歌,说他和小朋友分享了饼干,说槐花开得好香,想摘一朵送给爸爸。
高途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脑子里还晃着梦里的画面。
曾经的沈文琅,红着脸说出表白,便利店的小青柠汁,图书馆的解题,单车上的后座,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甜,像一颗颗糖,裹在槐花香里,甜得发腻。
把乐乐交给盛少游后,盛少游笑着接过乐乐的书包,说:“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的,明天让花咏有送他们去上学。” 乐乐已经和小花生玩到了一起,两个孩子抱着积木,跑到客厅里,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小麻雀。
高途转身回了车,一路往家开。路上的车不多,槐花香一路跟着他,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像梦里的味道。他开得很慢,看着窗外掠过的槐树,看着那些细碎的白色花瓣落在地上,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一团火。
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摆着沈文琅的皮鞋,擦得锃亮,旁边放着他的公文包,还带着淡淡的鸢尾花味。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炒菜的声响,滋滋的,混着饭菜的香气,勾得人胃口大开。
沈文琅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系着浅灰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小小的鲸鱼图案,是乐乐画的,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铲上还沾着汤汁,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了在公司里的冷冽和凌厉,只剩下居家的柔软:“回来啦?刚炖了你喜欢的排骨汤,小火慢炖了一下午,应该够烂了。乐乐呢?去花生家了?”
高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后颈的腺体,熟悉的鸢尾花信息素裹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像漂泊的船终于靠了岸。他的手臂收紧,牢牢抱住沈文琅的腰,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刚从梦里醒过来的慵懒,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把乐乐送小花生家了,让他们玩一会儿。沈文琅,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刚刚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
沈文琅关了火,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转过身,把高途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像只黏人的大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做什么梦了?这么开心呢,跟我说说”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点笑意,手顺着高途的后背往下摸,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力道。
高途靠在他怀里,指尖划着他的脊背,从他的后颈划到腰侧,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一字一句,说得细细密密,从教学楼,再说到助学金申请表,说到便利店的暴雨夜,说到那瓶小青柠汁,说到他故意钓着沈文琅,说到沈文琅红着脸表白的模样,连梦里的细节都没落下,连沈文琅当时泛红的耳根,紧张攥紧的拳头,都说得清清楚楚。
沈文琅听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漫出来,像潮水,淹没了他的眉眼。他低头轻轻亲吻高途的唇,吻得缠绵又温柔,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缠着他的舌尖,带着饭菜的香气,还有淡淡的排骨汤的味道,甜得发腻。“原来我那时候就这么没出息,”
他低笑着,声音喑哑,贴着高途的脖颈,气息拂在他的脸上,“被你勾得魂不守舍,还傻乎乎的,愣了这么多年才敢说喜欢你,让你等了这么久。”
高途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沈文琅的轻吻,带着笑意:“那现在补上也不晚。
不过我说沈总,你那的时候,可比现在纯情多了,一逗就脸红,比乐乐还容易害羞。” 他的手指插进沈文琅的头发里,摩挲着他的发顶,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
沈文琅的吻落得更沉,从唇角滑到脖颈,吻着他的喉结,指尖摩挲着他的县体,带着霸道又温柔的占有欲,声音低哑:“纯情的都被你勾没了,现在只想把你拆吃入腹,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
窗外的槐花香飘进来,混着屋里的饭菜香,还有两人交缠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整个屋子都罩住了。梦中的青春年华,是未说出口的心动,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是藏在时光里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而眼前的三十几岁,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岁岁年年的相守,是把所有的喜欢都揉进日常的柴米油盐里。
高途窝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想起梦里少年沈文琅红着脸的表白,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们第一次正式在一起时,沈文琅紧张得手抖,连戒指都戴错了手指;想起这些年的吵吵闹闹,想起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却有点发热。
原来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不管是曾经的惊鸿一瞥,还是这三十几岁的朝夕相伴,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终究是他和沈文琅,终究是彼此的归处,终究是把那些藏在旧梦里的甜,都揉进了现实里。
沈文琅低头看他,指尖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润,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宠溺,又带着点心疼:“笑什么?还哭了?是不是梦里的我太笨,让你委屈了?”
高途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眼底盛着星光,盛着满满的爱意,声音温柔又坚定:“笑我们笨,绕了这么大一圈,还好,没错过。”
沈文琅收紧怀抱,把他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辈子的承诺:“不会错过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暮春的风还在吹,吹过窗棂,吹过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吹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把那些藏在旧梦里的甜,揉进了往后的岁岁年年里。厨房里的排骨汤还在小火煨着,咕嘟咕嘟地响,像时光的脚步,不疾不徐,温柔又绵长。
高途靠在沈文琅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看着窗外飘落的槐花瓣,觉得这辈子,这样就够了。有他,有乐乐,有温汤热饭,有岁岁年年,有旧梦的甜,也有新日的暖,足够了。
(番外3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