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海想了想,“这事儿不可避免,不是他们还有别人,四叔还是想开点吧。”
关长明苦笑一声,“不想开能咋整?总不能不收吧?明天那家人家就到了,我正愁让他们住哪儿呢。”
重修不要时间啊?明天人就到了,怎么也得下午才能住进去。”
就算住进去这么冷的天恐怕也顶不住,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晚上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棚子里还没炕,可怎么住人啊?
关大海也不说话了。
这时关元元说话了,“队上有空屋子吗?暂时先住两天,等那边修好了才搬进去。”
关长明摇了摇头,“没有空屋子,要是有,我也不用愁了。”
关元元眉头皱的更紧了。
没有空屋子就不好办了,总不能让人就睡在外面吧?
“大队部的仓库呢?”
关大海又道。
关长明想了想,“仓库倒是没啥东西了,还有一些粮食,不多,就是没炕。”
关大海想了想,“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这样吧,至少仓库没有四处漏风,晚上还能凑和一下。”
先将就两天呗,能咋办?
关长明点了点头,“也行,只能先这样了。”
把粮食先送到大队部放着,白天大队部肯定得烧火,晚上却不用,粮食放大队部也坏不了。
烦心的事儿解决一半,关长明脸色好了点,也有心吃饭了。
关长明和关长山陪着关国昌喝了几杯酒,关国昌趁机小声嘱咐关长明,“长明,你记住喽,不管外面人对那家人家咋样,都与咱们无关,咱不能参和进去。
他们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咱说的不算,咱也不认识他们,不知根不知底的,就别乱发善心。
另外,要是这家人家事儿不多,不闹腾,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就让丁玥丫头过去看看,好歹别有人死在咱们大队,”
再往下关国昌没深说,但明白的都明白,谁也没再多问。
等关国昌和关长明离开,关元元和关长山王氏一起泡脚,雪白的小脚丫不老实,老是往关长山的大脚上踩。
关长山也不在意,随她闹腾,只乐呵呵地看着关元元。
王氏见关元元有心事,不由得问道:“元元啊,跟奶说说,你今儿是咋地了?奶咋看你不高兴呢?谁惹到你了?”
关元元摇了摇头,抬头冲着王氏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谁能欺负我?就我这身手,完全得了我爷真传,不多说,我一个打十个还是没问题的。”
关元元拍着小胸脯,小脑袋抬的高高的,傲娇的不行。
关长山笑道:“你就吹吧,还一个打十人,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别把你腿给打折了。”
关元元不乐意了,嘟着嘴道:“才不会呢,我力气大,他们都打不过我。”
关长山点点头,“力气是不小,不然哪来的力气成天惹祸?你爸也不用天天往你学校跑了。”
关长山擦了擦脚,又把王氏的脚放自己腿上擦干净,最后是关元元的,等他擦完还挠了挠关元元的脚心,把关元元笑的趴到了王氏的腿上,“爷我错了,我听话,奶救我。”
王氏搂着关元元笑道:“救,这就救,可别挠我们了,再挠一会儿人都笑抽了。”
关长山笑笑没说话,端起水盆出去倒。
王氏见关长山离开了,小声问道:“真没事儿?”
关元元叹了口气,“奶,我就是有点闹心,那家人家听说老有钱了,前天晚上从他们家挖了不老少箱子呢,那得值多少钱啊!
现在他们人都来我们这儿了,可这钱却没带来,要是这钱和东西都给我们,那该多好!
到时候我天天给奶和爷买肉吃,吃一斤扔半斤,每天给奶做身新衣服,天天穿新的不重样,大米白面随便造,天天给奶包饺子,全是肉馅的,除了肉啥也不放,吃的爷和奶满嘴流油,省得上茅房拉不出屎来。”
这年头油水少,大多数人都便秘,尤其是老人,关元元看过王氏拉屎拉的满头大汗却还拉不出来的场景。
王氏听的嘴角直抽抽,但心里这熨贴劲儿就别提了,美的她都精神了不少,一点也不困了。
关长山倒完洗脚水回来正好听到关元元说吃肉吃一斤扔半斤,听的他眼眉都要笑开了。
“听听听听,把你狂的,肉还吃一斤扔半斤?这话就跟我和你奶说说得了,可别传出去了,让人听了非削你不可。”
王氏瞪了关长山一眼,“我孙女乐意,我也乐意配合我孙女咋了?就扔半斤了,谁敢说啥?以后我孙女能耐大着呢,有钱咱还吃不起肉了?没听我孙女说么,要天天给我做新衣裳呢,天天换不重样。
诶呦,这好日子呦,我都不敢想!”
说到最后王氏也忍不住笑了,搂着关元元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要我说咋这么稀罕咱元元呢,还是我大宝想着奶,不管干啥有啥好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奶,队上人都说奶偏心,我大孙女这么好,我咋能不偏心?就偏了能咋地?我就偏心我大孙女。
还别说,咱小芳也是孙女,也乖巧听话,嘴也甜,可跟咱元元真没法比,再好我也没有稀罕元元一样稀罕她。
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真有点偏心了?”
关长山哪敢说她偏心,连忙摇头表示她不偏心,可内心却忍不住嘀咕。
你还有脸问?你那好东西不早就背着二儿子和小儿子给了孙女大半么,小芳可是啥也没有。
王氏背地里可都跟他说了,两个箱子有一个是单独给老大家的,给老大不就是给元元么,老大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给她给谁?
还有那个小盒子,老二老三可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小的呢。
可他能说吗?不能,不但不能说,还得哄着媳妇,不能让她多想,还必须说的冠冕堂皇,把大孙女值得她偏心砸实了。
经过关长山的一通白话,王氏终于露出了笑脸,关长山见老妻笑了,心也放进了肚子里,总算不用担心老妻半夜睡不着觉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