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唤醒沉睡中的两人。
苏晚先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顾琛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睡着时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和偶尔的锋利,眉眼舒展,呼吸平稳,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无害和乖巧。她的头还枕着他的胳膊,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上,是一种全然的占有和保护姿态。
苏晚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指,隔空描摹他好看的眉骨和鼻梁,不敢真的碰触,怕吵醒他。
然而,她的目光似乎还是惊扰了他。顾琛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时的眼神带着一丝茫然的雾气,但很快就聚焦在她脸上,变得清晰而柔软。
“早。”他刚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性感得不像话。
“早呀。”苏晚笑着回应,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睡得好吗?”
“嗯。”顾琛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带着晨间慵懒气息的吻,“很好。”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夜无梦到天亮,怀里始终有她。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地赖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今天的目的地是附近一个以玻璃海和珊瑚礁闻名的离岛。快艇破开蔚蓝的海面,溅起清凉的浪花。苏晚开心地张开手臂迎着海风,顾琛就坐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防止她掉下去,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灿烂的笑脸上。
登上小岛,清澈见底的海水让人惊叹。他们租了浮潜装备,手牵手走向浅海。
顾琛以前玩过浮潜,动作熟练。他先帮苏晚戴好面镜,仔细检查了呼吸管,又耐心地教她如何用嘴呼吸,如何排掉面镜里的水。
“别怕,跟着我。”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率先俯身潜入水中,向她伸出手。
苏晚看着他水下模糊却可靠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跟着潜了下去。
一瞬间,一个全新的、五彩斑斓的世界在眼前打开!形态各异的珊瑚像海底的森林,成群结队的热带小鱼在身边穿梭不息,阳光透过海面,在水下投射出晃动的光斑,美得如同幻境。
苏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想惊呼,却忘了是在水里,呛了一小口海水,慌忙浮出水面咳嗽起来。
顾琛立刻跟着浮上来,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苏晚一边咳一边笑,眼睛亮得惊人,“下面太漂亮了!我看到尼莫了!就是那个小丑鱼!”
顾琛看她没事,这才放下心,忍不住也笑了:“笨蛋。跟着我,别乱扑腾。”
这次,他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游弋,时不时指给她看藏在珊瑚丛里的大海胆,或者一只缓慢爬行的海星。苏晚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尽情享受着这奇妙的海底世界。
浮潜完,两人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镇椰子汁,舒服得不想动弹。
“下午想去哪儿?”顾琛吸着椰汁,侧头问她。
苏晚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查到一个秘密基地!据说有个地方的悬崖看日落超美,而且没什么人去!”
“好。”顾琛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哪里都好。
下午,他们根据模糊的攻略指引,骑着租来的小电动,沿着崎岖的沿海小路寻找那个“秘密基地”。路不太好找,绕了些弯路,但过程充满了探险的乐趣。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他们找到了那条通往悬崖顶的小径。爬上去颇费了些力气,但当他们站上悬崖顶端时,瞬间觉得一切都值了!
视野极其开阔,脚下是陡峭的崖壁和拍打着礁石的蔚蓝大海,远处海天一色,没有任何遮挡。
这里果然如攻略所说,几乎没有人迹,只有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他们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下。苏晚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野餐布和一些小零食。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顾琛伸出手,细心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垂,两人对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甜蜜。
时间慢慢流淌,夕阳开始西沉。
天空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从绚烂的金黄、橙红,逐渐过渡到温柔的粉紫和蓝灰色。巨大的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无边的海面染成一条流动的金色缎带。
景象壮美得令人窒息。
苏晚看得入了迷,下意识地握紧了顾琛的手。
顾琛侧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落日的瑰丽色彩,专注而感动。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爱意和感动。
他忽然站起身,也拉着苏晚站起来,面对着她。
苏晚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在漫天瑰丽的霞光背景下,在呼啸的海风中,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苏晚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睁大。
顾琛仰头看着她,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却无比认真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项最重要的仪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那是他出发前就偷偷准备好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条极其精美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被精心切割成星星形状的、闪烁着细微光芒的月光石,在落日余晖下折射出温柔梦幻的光彩。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晚晚,我知道这或许有点早,也有点突然。”
“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就像这颗星星,突然闯进我的世界,照亮了我所有的黑暗和迷茫。”
“我想把你牢牢地留在我的生命里,不仅仅是现在,而是未来的每一天。”
“这条项链,是一个承诺。承诺我会努力变得更好,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承诺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像今天的日落一样,美好而璀璨。”
“你愿意……一直戴着它吗?”
他说完,心脏砰砰直跳,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晚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年,看着他被霞光勾勒出的认真轮廓,看着他手里那颗如同他心意般闪烁的“星星”,巨大的幸福感和爱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用力地点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顾琛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和 relief。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站起身,为她戴上。
微凉的宝石贴在她温热的锁骨皮肤上,仿佛落下了一个永恒的印记。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最后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在这个只有海风和落日见证的悬崖上,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咸涩海风味道、却比蜜糖还要甜的吻,许下了关于未来的第一个郑重承诺。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天边只余下一片温柔的晚霞。
两人紧紧相拥,看着天际最后的光彩。
“顾琛。” “嗯?” “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海风缱绻,缠绕着恋人间的低语,将它们带向很远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