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同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却从不停歇。转眼间,数十年光阴悠然而过。
金婚纪念日
海边庄园,依旧是那片他们举行婚礼的草坪,只是周围的树木更加苍翠茂盛。五十年后的今天,这里再次为他们布置起来,庆祝他们的金婚纪念。
宾客比当年多了许多儿女孙辈,热闹非凡。傅沉舟和苏晚的头发都已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彼此对视的眼神,却依旧如年轻时那般缱绻深情,甚至更多了一份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安稳与透彻。
傅沉舟穿着合身的西装,身姿虽不如年轻时挺拔,但气质愈发儒雅沉稳。他拄着一根精致的手杖,却坚持不用人搀扶,亲自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向仪式区。苏晚穿着一身优雅的香槟色礼裙,笑容温婉,眼角的鱼尾纹都仿佛盛满了甜蜜。
儿孙们为他们送上祝福,重现了他们当年婚礼的片段。看着屏幕上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两人相视而笑,紧紧握住了彼此布满皱纹的手。
“老头子,五十年了。”苏晚轻声说,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温柔依旧。 “嗯,五十年了。”傅沉舟回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枚星星婚戒依然戴在她手上,只是旁边多了一枚简单的金戒,“感觉就像昨天才把你娶回家。”
他们没有再说长篇的誓言,只是在一片温暖的掌声中,再次交换了一个轻柔而持久的吻。这个吻,无关激情,只有相守一生的感恩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们的生活早已远离了聚光灯,在一处安静舒适的院子里养老。院子不大,却种满了苏晚喜欢的花草和傅沉舟为她搭的葡萄架。
清晨,傅沉舟会起得稍早一些,慢慢踱到厨房,笨拙却坚持地为苏晚温一杯牛奶,烤两片吐司。他的手指因为年岁而有些颤抖,但动作依旧仔细。 苏晚醒来,总会先摸摸身边的位置,感受到余温才安心。她会慢慢走到厨房,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不再宽阔却依旧温暖的背上:“早啊,老头子。”
白天,他们常常并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膝上盖着同一条毛毯。傅沉舟的眼睛不再那么好使,看报纸需要戴老花镜,有时还会念给苏晚听。苏晚的听力也有些衰退,傅沉舟总会耐心地重复,声音温和。
阳光好的下午,傅沉舟会扶着苏晚在院子里慢慢散步,看看花,喂喂偶尔飞来歇脚的小鸟。走累了,就回到摇椅上看日落。话不多,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岁月终究是无情的。一年深秋,苏晚病了一场,住了段时间医院。傅沉舟不顾儿女劝阻,坚持日夜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就像过去几十年里的每一个日夜一样。
他给她读他们年轻时的情书,讲剧组里的趣事,笨拙地学着网上看到的笑话逗她开心。晚上,他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只要她有一点点动静,他就会立刻惊醒,紧张地问:“晚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晚身体虚弱,说话费力,但每次睁开眼,看到他在身边,眼神就会变得无比安心。她用尽力气回握他的手,轻声说:“别怕……我在呢……”
这场病让苏晚的身体大不如前,需要借助轮椅出行。傅沉舟便成了她的“专属司机”,每天推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耐心无比。
生命的最后一段路,他们走得缓慢而平静。常常是一个午后,两人都在摇椅上打着盹,阳光暖暖地照着,时光仿佛都睡着了。
偶尔,苏晚会看着傅沉舟熟睡的侧脸,轻轻说一句:“这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真好。” 傅沉舟即使迷迷糊糊,也会下意识地回应:“下辈子……还找你。”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苏晚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手依旧被傅沉舟紧紧握着。
傅沉舟醒来发现后,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坐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依旧温柔。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吻,轻声说:“睡吧,我的晚晚……别走太快,等等我……我就来。”
苏晚走后,傅沉舟的话变得更少了。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看着院子,一坐就是一天。但他并不显得孤寂,因为他的心里,早已被过去几十年的回忆填得满满的。
一年后,傅沉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也于睡梦中平静离世。儿女们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与苏晚的合葬在一起,墓碑上并排刻着他们的名字,中间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们的故事,从荧幕里的金童玉女,到现实中的神仙眷侣,最终成为了世间关于爱情最美好的注解之一——爱不是一时的激情,而是长久的陪伴,是深入骨髓的习惯,是刻进生命年轮的印记。
傅沉舟和苏晚,用他们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即使生命终有尽头,但爱,却随着那些流传的影像、故事和铭刻在时光里的点点滴滴,化为了永恒。
而在所有记得他们的人心中,他们永远都是那对在阳光下牵手散步、相视而笑的恩爱夫妻,从未老去。他们的爱情,如同夜空中那双子星,即使相隔光年,也依旧彼此守望,永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