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结束了,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许大茂和周齐云也都进去了。
可大家还是有个最大的疑惑——许大茂和阎解成屋里的画册,到底是怎么来的?
许大茂在里边儿,大家也没打算去陪他,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阎解成身上。
谁叫他是这次事情在外边的唯一一个知情人呢!
刘光天走到阎解成身边,搂着他的肩膀,挑着眉小声说道:“解成,你跟我说说!”
“你那画册到底是哪儿来的?”
“还有没有,拿来让我也看看!”
阎解放、刘光福也站在一边,一脸期待的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还没说话,旁边有几个离得近的小媳妇儿就鄙夷地朝他看过来:
“流氓!”
“无耻!”
“下流!”
“白瞎了于莉这么好的媳妇儿了!”
丢下几句漂亮话,几个小媳妇儿轻啐一口,便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忙不迭地回了家。
阎解成有心想解释,却被刘光天拉着不放。
他忙将刘光天一把推开,不耐烦道:
“……我都说过了,那画册不是我买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哥!”阎解放凑到跟前,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你就让我看一眼嘛!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阎解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别人不信也就罢了!”
“连你也不信我的话,是不是?”
“我……”阎解放指了指刘光天,解释道,“是刘光天说的!他说……哥你这儿肯定还有画册!”
“让我跟你借来瞧瞧!”
“还瞧瞧?那画册都在街道王主任那儿,你们上街道瞧去吧!”
吼完自家弟弟,阎解成郁闷地朝前院走去。
刚穿过月亮门,他就看见院儿里的一个大妈在自家门前,跟于莉小声嘀咕着什么。
“媳妇儿,你们在说啥呢?”他走过去,笑着问了一句。
谁知那个大妈回头看见他,竟被吓了一跳。
“是……是解成啊!”大妈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也没说啥!没说啥!哈哈哈哈”
“于莉,我……我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阎解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指着大妈家问道:“媳妇儿,她这是啥意思啊?”
“见到我跟见了狼一样!”
“我有那么吓人吗?”
于莉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板着脸看向阎解成:“还不都是因为画册的事儿!”
“院儿里人都看见王主任从咱们屋里搜出黄色画册!”
“现在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你呢!”
阎解成一听,也有些急了:“媳妇儿,我刚才在全院大会上不是说了嘛!”
“那画册真不是我买来的,连王主任都相信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于莉现在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我信有什么用?”
“我信就能把院儿里人的嘴都堵上吗?”
说完,她就冷着脸,快速走回了家。
阎解成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画册要真是我买的,被人发现我也就认了!”
“可我压根儿就没买过啊!”
“到底是哪个孙子把这东西放我屋里的?”
“别被我知道,不然我一定打死他!”
发泄一通,阎解成这才愤愤地走回家。
屋里的于莉听到阎解成的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恐怕你就算知道了,也打不过他!”
她其实也觉得阎解成有点无辜,可谁让李建国太优秀了呢!
跟李建国相比,阎解成和阎家真的啥也不是。
她恨不得立刻离开阎家,投入李建国的怀抱。
李建国自然也听到了阎解成的话,不过他也没打算追究。
偷了人家的媳妇儿,让人家骂两句不是应该的嘛。
偷过媳妇儿的兄弟应该都经历过吧!
今天是1963年1月24日,农历十二月二十九,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大年三十儿!
全国各个地方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自然也免不了张灯结彩。
三大爷阎埠贵早早地就在门前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
当然,收礼物的小笸篮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每年靠给别人写对联,收取的润笔费可有不少呢。
给个一把瓜子花生啥的,他也不嫌少。
要是丢下几分几毛,他也不嫌多。
他一边美滋滋地喝着茶,一边等着街坊四邻过来找他写对联。
他写了这么些年,可不止95号大院的人找他。
有时候就连其他大院的人,也会过来找他写。
等了一会儿,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起从院外走了进来。
看她们手里的东西,估计刚从菜市场回来。
“贾张氏,买菜回来啦!”阎埠贵笑着打起招呼,“你们家对联应该还没写吧!”
“今年你是头一个,我算你便宜点怎么样?”
贾张氏听完,忙拉着秦淮茹往旁边躲开一点:“我可不敢要你们家的东西!”
“谁知道会不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淮茹,咱们回家!”
“贾张氏!”阎埠贵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家的东西怎么就不干净了?”
贾张氏站在月亮门那儿,回头大声说道:“干不干净你回家问阎解成去!”
“他屋里的东西最干净了!”
“你……”阎埠贵气得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搁,里面的茶水都洒出来了一些。
他怎么也没想到,画册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大家居然还抓着不放。
甚至,现在已经耽误到他赚钱了。
“哼!”阎埠贵朝着贾家的方向冷嘛一声,“你不要拉倒,反正写了你也看不明白!”
“胡同里有的是人想要!”
他重新捧起茶杯,坐在凳子上,继续等待起来。
可后面从他家门前路过的人,居然没一个愿意找他写对联的。
有人是嫌弃他要的多,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阎解成的事儿。
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笸篮,阎埠贵觉得很不甘心。
今儿他本来是可以小赚一笔的,可因为一本画册,弄得他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捞着。
他拦住准备出门的二大妈,开口问道:“他二大妈,你们都不找我写对联!”
“是不是今年不打算贴对联了?”
二大妈露出一个看智障的眼神:“三大爷,您说的这叫什么话?”
“过年哪有不贴对联的?”
“那不就坏了老祖宗的规矩嘛?”
“可我今儿一幅对联都没写啊?”阎埠贵指了指桌子上干净的毛笔。
“你们家解成在家看那种东西,谁还愿意找你写对联!”
二大妈甩开阎埠贵的手,给了阎埠贵一个白眼,
“再说了,人家李建国早在后院写起来了!”
说完,二大妈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