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一嗓子嚎出来,一时间倒是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给镇住了。
大家本来对许大茂那张破嘴说出来的话就半信半疑。
毕竟许大茂在这院儿里出了名的爱放“嘴炮”,十句里面有个两句真话就不错了。
他那爱吹牛、爱挑事儿的毛病,谁不知道?
现在看贾张氏这架势,完全不是像说假话啊!
看来今天这一出,八成又是许大茂在瞎胡闹了!
许大茂多精啊,一瞅邻居的表情,心里顿时门儿清。
“贾张氏!”他死死盯着贾张氏,嘴角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笑容:
“你蒙得了院儿里的人,可你却蒙不了我许大茂这对招子!”
随即想到了什么,他又加了一句,“当然了,还有咱们建国兄弟!他也是个明白人!”
说完,还朝着人群中的李建国点头示意。
李建国压根就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把自行车停放在一旁。
顺手还将前头看热闹的小石头和他妹妹小玉一起拉到身边护着,几人一块儿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上的许大茂在那表演。
周围的邻居顺着许大茂的话,都朝着李建国看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他们不明白,这事怎么又和李建国扯上关系了。
许大茂也没有多说,他继续盯着贾张氏:“贾张氏,爷们在街道办可是有熟人的,既然你自个不认账!”
“那我可就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把上午在街道办发生的那档子事儿,给抖落出来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在街道有门路,而且还清楚他们家和易中海今天到街道交易房子的事情。
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儿,那她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没错!许大茂!”贾张氏把心一横,脖子一梗,直接承认下来,
“我家的房子现在是不姓贾了!”
“可那又怎么样?”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许大茂脸上,
“我自家的房子,想留就留,想卖就卖!”
“你许大茂算哪根葱,也敢来管我贾家的事儿!”
“老娘给你脸了是吧!”
说着,贾张氏就伸出双手,准备上前去挠许大茂。
吓得许大茂“妈哎”一声,像只耗子一样,哧溜一下就钻进了人群里。
一边躲,他还一边冲着贾张氏嚷道:
“贾张氏,你……你可别胡来啊!我可不怕你!”
“你们家那房子,那是轧钢厂分配给厂里的工人的福利房,可不是你贾家的私房!”
“你贾家凭什么把它给卖了?”
“还有啊!”许大茂越说越来劲,伸长脖子叫嚷着,“你怎么不说说,你们家这房子到底卖给谁了?”
“你们这样私底下倒卖厂里的房子,是不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嚯——!”
这一下,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是啊,这院儿里拢共有七八户人家都是在轧钢厂里上班。
这几户人家的屋子那都是厂里给分配的,他们自己可没资格把房子卖掉。
可贾家不仅把房子给卖了,还是瞒着院儿里人,偷偷卖掉的。
这背后要是没点说道,谁信啊!
“喂!贾张氏!”人群中有人质问道,“你还不赶紧说,到底把房子卖给谁了?”
“没错,赶紧说出来!不然,咱们可就要到派出所报案了!”
“就是,居然敢私自卖掉公家的房子!太不像话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得意地笑着,他知道贾家把房子卖给易中海了。
可他就是故意不说。
他就是要让贾张氏或者易中海自己把事情吐出来。
这样,他许大茂就不算得罪易中海了,毕竟易中海现在还是院儿里的管事大爷。
贾张氏看着邻居们这样咄咄逼人,还有他们那些严厉的质问,心中也有些慌了。
她正打算用胡搅蛮缠这一招,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的时候,易中海迈着步从人群后方走来。
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来到这边。
人群中也有人发现了易中海,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沉着脸,缓缓来到人群前方,停在了贾家门口。
他先是朝着贾家方向看了一眼,贾东旭此刻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家老妈一人独斗众邻居。
棒梗则有些害怕地躲在一角,偷偷看着外面的人群。
随后,易中海又看向人群中正洋洋得意的许大茂。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就是这小子挑起来的。
只是,他有些奇怪,这许大茂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的?
昨天晚上,他和贾家人商讨事情的时候,可没见着这小子啊?
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他转向躁动的人群,神情严肃:“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
“我知道大家都好奇,贾家到底把房子卖给谁了?”
“按说,这是属于贾家的私事儿,本来不必给各位邻居报备!”
“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易中海,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没错,贾家的房子,已经转到我易中海名下了!”
“嚯——!”
尽管早有猜测,可易中海亲口承认,还是使得安静的人群瞬间热闹起来。
一道道充满着震惊、不解、怀疑的目光,在易中海身上上下打量着。
随即视线又落在贾家几人身上。
所有人心中都有个大大的问号: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和贾家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
“一大爷,您能跟我们大家伙说说,贾家为什么要把房子卖给您吗?”有人直接跳出来问道。
“就是啊,这贾家日子过得好好的,凭啥要卖房啊!”
“贾家就这一间房,他们把房卖了,以后住哪啊?总不能睡马路牙子吧?”
“一大爷!”许大茂这时候,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对着易中海大声道,
“该不会是您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逼迫贾家把房子卖给您,好从中捞取好处吧?!”
“嘶——!”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要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那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
大家此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已经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尊重了,他们此刻都是一脸审视地盯着易中海。
仿佛只要确定了事情属实,他们立马就冲上去把易中海打倒。
二大爷刘海忠一看这架势,觉得火候到了。
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来到易中海跟前:
“老易啊,你看看!这事儿弄的!”他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办得……糊涂啊!”
“我看呐,你还是跟大家交待清楚的好,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了!”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站出来附和道:“这个……老易啊,老刘说得在理儿!”
“今儿个这事儿,要是不当着全院的面说清楚,恐怕没法给大家交待啊!”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钉在易中海身上。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要怎么解释今天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