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婉儿愈发恶毒的污蔑和周围愈发不堪的指指点点,林星晚终于动了。
她没有如苏婉儿期待的那般失态辩解,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委屈。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上去撕烂苏婉儿嘴的夏沫。
然后,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还在那里“声泪俱下”表演的苏婉儿,清越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婉儿,”她直呼其名,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你说我大学时经常夜不归宿,去夜场酒吧,与男人厮混?”
苏婉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强作镇定:“是……是啊!好多同学都看见了!我……我难道还能编造不成?”
“是吗?”
林星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那么,请问是哪些同学看见了?具体是哪一天,在哪个夜场,和哪个男人?你能说出来吗?或者,请那位同学现在站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她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苏婉儿本就是信口胡诌,哪里说得出来具体细节?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时间……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有!”
“不记得了?”
林星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一些同样曾是大学同学、此刻面露回忆神色的面孔,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我大学期间,林家确实在学校附近为我购置了一套公寓,这件事,当时我们宿舍的人,甚至隔壁几个相熟的同学都知道。我还邀请过大家,包括你苏婉儿,一起去公寓聚餐、玩过几次。”
她此言一出,周围立刻有几位当年同校的名流子弟点头附和,低声交谈:
“没错,林小姐是在校外有公寓,我去过一次,环境很好。”
“对啊,当年我们还一起去那里打过牌,苏婉儿你当时不也在场吗?”
“怎么现在倒成了夜不归宿的去夜场了?”
这些议论声像耳光一样打在苏婉儿脸上。夏沫立刻抓住机会,大声道:
“没错!我可以作证!晚晚那套公寓我们经常去,她偶尔不回宿舍就是回公寓了,要么就是我这个外地来的闺蜜去找她住!苏婉儿,你当年也去做过客,现在居然红口白牙污蔑人去夜场?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带上了怀疑。
苏婉儿见势不妙,立刻转换策略,她作势就要去拉林星晚的手,脸上堆满虚伪的歉意,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对不起,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听信了别人的谣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关心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柔弱”地向前倾,藏在身后的手却暗暗用力,想要假借拉扯的动作,要么“不小心”扯坏林星晚的礼服,要么自己顺势摔倒,陷害是林星晚推的她!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林星晚的瞬间,林星晚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弹,一丝微弱到无人能察觉的魔力波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切断了苏婉儿那件紧身礼服后背处某个关键缝合线,并且在她脚踝处施加了一个微弱的失衡力。
“啊——!”
苏婉儿惊呼一声,预想中拉扯林星晚的动作没完成,自己却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脚下一软,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就在她站稳的瞬间,只听得“刺啦”一声轻响——她身后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从后腰处的缝合线开始,竟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肉色的打底内衣和一大片背部肌肤!
“噗——”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看到苏婉儿这突如其来的“走光”和狼狈姿态,又联想到她刚才那番漏洞百出的污蔑,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算不算现世报?”
“衣服都气裂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厉子轩看着苏婉儿当众出丑,衣服破裂,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只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夏沫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苏婉儿,笑得前仰后合。
苏婉儿又羞又气,慌忙用手捂住后背的裂口,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哪还有刚才半分“柔弱可怜”的样子。
就在这片混乱和笑声中,林星晚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你和厉子轩,”她的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厉子轩,“当初到底是谁背叛了谁,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吗?”
她从容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播放出来——
【苏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子轩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跟林星晚那个木头美人分手嘛~她连碰都不让你碰,有什么好的?”】
【厉子轩不耐烦的声音:“快了快了,等拿到她家那个项目,我就跟她摊牌。还是我的婉儿最懂我……”】
【接着是一些不堪入耳的亲吻和调情声……】
这段录音,正是当初厉子轩和苏婉儿在酒店私会时,原主林星晚在门外无意间录下的!此刻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在厉子轩和苏婉儿之间来回扫视!
“这……这录音是伪造的!”厉子轩气急败坏地吼道。
“伪造?”
夏沫立刻站出来,大声道,
“我可以作证!这绝对是真的!当时晚晚听到这段对话,伤心欲绝,还是我陪着她去的酒店!厉子轩,苏婉儿,你们这对狗男女,当初做出那种丑事,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污蔑晚晚?!”
铁证如山!
厉子轩和苏婉儿彻底哑口无言,面色惨白如纸。
林星晚收起手机,目光最后落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厉子轩身上,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威严,带着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的架势:
“厉子轩,我与你小叔叔厉冥渊感情甚笃,婚姻和睦,轮不到你一个晚辈在这里妄加揣测,口出恶言。”
她微微抬起下巴,海藻般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既然你父亲走的早,母亲又对你疏于管教,让你如此不懂尊卑,不辨是非。那么,作为你的小婶婶,我不介意代表厉家的长辈,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
她的话语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厉子轩脸上。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林星晚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立刻为你和你女伴刚才的污蔑与无礼,向我和夏沫郑重道歉。
第二,我不介意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小叔叔,让他亲自来听听这段录音,看看他是相信他这个‘工具人’妻子,还是相信你这个满口谎言、品行不端的侄子。”
厉子轩浑身一颤,想到小叔叔厉冥渊那双冰冷的凤眸和狠厉的手段,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在绝对的证据和林星晚此刻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他所有的嚣张气焰都被彻底碾碎。
他涨红着脸,嘴唇哆嗦着,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艰难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