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宣布了游乐园计划后,书房里原本略带严肃的气氛瞬间被轻松和期待取代。
她的目光从厉冥渊那带着孩子气笑容的脸上移开,落在一旁努力扮演隐形人、实则内心雀跃的唐琛身上。
“唐琛,”她唇角微勾,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明天你也跟我们一起,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唐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一百瓦灯泡的灿烂笑容,受宠若惊之情溢于言表。
他立刻上前一步,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双手在身前交握,用极其夸张、饱含深情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夫人!您真是……真是太体恤下属了!您就是我的天,您就是我的地!您是指引我前进的明灯,您是我人生道路上唯一的神!”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加上了肢体动作,右手抚胸,做出一副愿意肝脑涂地的模样,
“我唐琛,愿意为您痴,为您狂,为您哐哐撞大墙!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夫人您一句话!”
这一连串如同追星现场般的狂热表白,让林星晚听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然而,有人却不乐意了。
“唐、琛!”
厉冥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凤眸危险地眯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射向那个还在“表忠心”的特助,
“我老婆,用得着你去帮忙砸墙吗?!你当我是死的?!”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爽,“你给我收敛一点!她是我老婆!!我的!听明白了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唐琛被自家老板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切换成标准的职业微笑,连连摆手:
“老板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对夫人和您的忠诚,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夫人是您的,永远是您的!我这就收敛,立刻收敛!”
看着他这副怂得快又表态坚决的样子,厉冥渊冷哼一声,这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意。
他转而交代起正事:“明天集团那边……”
“老板您放心!”
唐琛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表情严肃起来,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所有紧急且必须由您决断的文件,我已经筛选出来,放在了您书桌的左手边,预计半小时内可以处理完毕。其他日常运营和既定项目,几位副总完全能够胜任,我已经和他们开过视频会议,明确了分工和授权。明天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会有人打扰您和夫人的……游乐园之旅。”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小心翼翼。
厉冥渊对他的安排满意地点点头。唐琛的能力,他向来放心。
工作安排妥当,轻松的氛围再次回归。然而,林星晚却微微收敛了笑容,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敲了敲,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们。”她看向厉冥渊和唐琛,“我今天在穿过炼金室,去冥想室的时候,特意感知了一下里面残留的能量痕迹。”
此言一出,厉冥渊和唐琛的神色都认真了起来。
“虽然净化法阵已经将主要的诅咒能量清除,但一些非常细微的、属于引发诅咒暴动的‘引信’能量,还残留着一些印记。”林星晚继续道,眉头微蹙,
“我捕捉到的气息……很古怪,带着一种东方的、阴邪诡谲的感觉,不同于我所知的任何西方诅咒体系。而且,这股能量的源头指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厉冥渊:“似乎隐隐指向厉家老宅那边。”
厉冥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骨节泛白。老宅……果然还是那里!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此刻被林星晚以这种超凡的方式证实了。周曼莉,或者她背后的人!
“东方邪修的气息?”唐琛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这……这听起来比商业间谍可怕多了。”
林星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能确定是东方的路子,带着邪气。但具体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隔空催动甚至强化了诅咒,我还不了解。毕竟,东方玄学体系庞大精深,对我来说,目前几乎算是一窍不通。”
她坦诚了自己的知识盲区。隔行如隔山,即使是身为最强女巫,面对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神秘学体系,也需要时间和契机去学习和理解。
厉冥渊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冰冷:“我心里大概有方向了。老宅那边,有些人,一直没死心。”他的眼神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寒意。
之前是下毒、制造意外,现在竟然用上了这种阴邪的手段!触及他的底线,更差点害死晚晚!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你死我活的仇怨!
唐琛从震惊中回过神,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想到了现实问题,他眉头紧锁,带着几分无奈:
“老板,夫人。就算我们确定了源头在老宅,甚至锁定了嫌疑人。但这种……‘玄学’层面的东西,根本无法作为法律上的证据。警方和法院是不会认可‘能量残留指向’或者‘邪修气息’这种说法的。这个时代,凡事都讲科学证据。”
林星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不被主流承认。我们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很难用常规手段将他们绳之以法。”
这让她感到一丝无力,明明知道了敌人和手段,却因为规则的限制而无法直接反击。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厉冥渊却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眸中虽然寒意未消,却多了一丝沉稳和算计:“明的不行,不代表暗的不行。法律有法律的规则,我们……也有我们的方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既然对方先破坏了规则,用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那就别怪他用更狠的方式回敬!动他可以,动他的晚晚,就必须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游乐园的轻松暂时被现实的阴霾所笼罩,但三人心中都清楚,这场隐藏在暗处的战争,才刚刚进入一个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