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小和月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抱着新得的蝴蝶发卡,小脸上写满兴奋:“妈妈,同学们都说我的发卡最漂亮!”
左桉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月月戴着很好看。”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驾驶座的夏钦州,男人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峻,看不出情绪。
“妈妈。”小和月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话呀?”
左桉柠轻抚女儿的发丝:“爸爸在专心开车。”
“哦……”小和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提高音量:“爸爸,月月想吃冰淇淋!”
夏钦州从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好。”
车子在路边一家冰淇淋店前停下。
夏钦州下车时,左桉柠连忙道:“我去买吧。”
她不想欠他更多。
夏钦州没有反对,只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左桉柠摇头:“不用,我有现金。”
她快步走向冰淇淋店,没有看到夏钦州瞬间阴沉的眼神。
小和月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妈妈排队。
夏钦州拉开车门,将她抱出来:“我们也去。”
“好耶!”小和月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冰淇淋店门口排着长队,左桉柠站在队伍中,突然感觉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她低头,看到女儿仰着笑脸:“妈妈,我和爸爸来陪你啦!”
夏钦州站在小和月身后,高大的身影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左桉柠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距离。
夏钦州眸色一暗,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跟我站一起这么为难?”
他的声音很低,热气喷洒在她耳畔。
左桉柠浑身一僵。她不敢再挣扎,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小和月完全没察觉到父母之间的暗流涌动,开心地晃着夏钦州的手:“爸爸,我要草莓味的!”
夏钦州弯腰将她抱起来:“好,草莓味的。”
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左桉柠却看得眼眶发热。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是普通的一家三口,该有多好。
买完冰淇淋,小和月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拉着爸爸,蹦蹦跳跳地回到车上。
“妈妈,你的冰淇淋要化啦!”小家伙好心提醒。
左桉柠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已经有些融化,奶油滴落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她正要找纸巾,夏钦州突然倾身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别动。”
他抽出一张湿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她手上的奶油。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桉柠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小和月在后座偷笑,用小手捂住眼睛:“爸爸妈妈羞羞!”
夏钦州抬眸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扬:“坐好,系好安全带。”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车子重新启动,左桉柠小口吃着冰淇淋,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心头的苦涩。
她偷偷瞥了一眼夏钦州,男人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纠葛。
回到翠山别墅。
小和月一进门就被精心布置的儿童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欢呼着扑向满屋子的玩具和绘本。
左桉柠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满意吗?”
夏钦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左桉柠没有回头:“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他坦然承认,上前一步贴近她的后背:“从见到月月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你们走。”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左桉柠转身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夏钦州!”她压低声音警告:“月月会看到……”
“那又如何?”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是她爸爸,你是我妻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左桉柠别过脸,躲开他灼热的呼吸:“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名义上?”夏钦州冷笑,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瓣:“需要我提醒你,昨晚是谁在我怀里睡得那么香?”
左桉柠脸颊发烫,羞恼地瞪他:“你!”
“爸爸妈妈!”
小和月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两人同时僵住。
夏钦州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整理领带:“去陪月月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左桉柠逃也似地上楼,心跳如擂鼓。
儿童房里,小和月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新玩具,看到她进来,开心地招手:“妈妈快来!爸爸给我买了会说话的兔子!”
左桉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女儿身边坐下。
她看着小和月兴奋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或许,为了女儿,她应该试着接受现状?
夜深人静,小和月终于玩累了,抱着新得的兔子玩偶沉沉睡去。
左桉柠轻手轻脚地关上台灯,退出儿童房。
走廊尽头,夏钦州靠在主卧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月月睡了?”他问,声音低沉。
左桉柠点点头,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我去客房睡。”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夏钦州拦住。
“我们是夫妻。”他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你睡客房,佣人们会怎么想?”
左桉柠咬唇:“那你想怎样?”
夏钦州仰头喝完杯中酒,喉结滚动:“主卧很大,足够两个人睡。”
他转身走进房间,留下半开的门。
左桉柠站在走廊上,进退两难。
最终,她还是走进了主卧。
夏钦州已经换上了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左桉柠默默走进浴室,关上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哪还有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等她磨蹭着洗完澡出来时,夏钦州已经关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背对着她侧卧,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左桉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发出声响。
黑暗中,夏钦州突然开口:“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