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其实已经讲了很久了哦。”符景指了指沙漏,半个小时的漏沙已经倒过一次了,而且第二遍也已经漏完了。
“才一个小时而已,再讲一点嘛,正在关键的时候欸!”
“哒咩!”符景闭上眼睛举起一根手指:“我最公平了,你冥想一个小时我讲一个小时,你明天要是修炼的时间久一点,那我就讲多一点!”事实上,刚才因为边讲边科普设定,加上八重神子时不时提问,所以故事本身并没有推进太多。
八重神子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狐斋宫的声音却从门外传入:“神子,不要再胡闹了,赶紧去休息了!”
八重神子回头,就看到狐斋宫和两大妖王走了进来,也不敢造次,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忘川守大人是个坏心眼!”临走时还听到她这样小声嘟囔着。
“狐斋宫大人,灵善坊大人,御舆千代大人,这么晚了,三位怎么会齐齐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符景看着三妖问道。
“你说的那个给将军大人出谋划策的,就是他?”御舆千代率先问道。
“忘川守……大人。”灵善坊拱手道:“方才的故事让人受益匪浅,但既然你已经看到这般未来,可有解决之法?”
符景略带疑惑,刚才那个故事有什么深意吗?那才刚开始,虽然有伏笔,但明显和对方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吧?
虽然有些不解,但符景还是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且静观其变!”
灵善访闻言看向符景,而后他又懂了,原来对面的这个男人早已对稻妻的现状有了解决方法,所以才如此游刃有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点头道。
御舆千代则是绕着符景开始转圈打量:“难怪你有胆子在三花川祭上假冒鬼族,难怪你身上还有将军大人的加护,原来你是将军大人的人啊!”
“那我们就是同事了,正式认识一下!”御舆千代伸出手:“我叫御舆千代,乃是将军大人座下的武将!今天是来贿赂你的!”
“……?”符景表情凝滞了一瞬间,而后若无其事的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手:“我是忘川守久幽,幸会幸会。贿赂就不用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别听她瞎说了。”狐斋宫打断二人越来越偏的对话,取出一个小小的印章,递给了符景。
“这是将军大人要我给你的印章,此后你每完成工作时,需印下印章为记。”
“哦。”符景接过印章,打开来看了一眼,繁复的图案显得十分庄重,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许是在日后的哪里见过。
“还有别的事吗?”符景问。
“有,将军大人让你多练练字。”
“……”
很快御舆千代和灵善坊便离开了,毕竟两人都是将军座下的臣子,而且还是乌江一类的,不能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离开稻妻城太久。
送走两人之后,狐斋宫才看着符景又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将军大人说,你定下的方针可以再大胆点,不必那么保守。”
说着,她又贴近小声道:“你倒也不用担心得罪其他权势之人,毕竟你的那些策略,除了几个知情者以外,基本上高层那边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所以放心大胆写,没人知道是你!”
“此话当真?”符景眼睛一动,这样的话,自己的许多事情都可以安排下去了啊,雷电真居然这般信赖自己?
但是仔细一想,符景就发现了华点,只是说可以放心写,没说一定要采纳啊,那估计是真看出自己写点谋划中的一些可取之处,所以给自己放宽要求了吧。
一般都没有什么实权的。
想了想,这也挺好的,毕竟自己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要那么多实权也没啥用,这样反倒才是最好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受宠若惊?”狐斋宫笑道。
“还行吧,马马虎虎。”符景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点头道。
…………
第二天,一样的时间和地点,符景再次披上他的羽织,打着哈欠坐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忘川守大人,说话算话,只要我今天冥想的时间够久,那是不是就可以也听很久的故事?”八重神子问道。
“当然,我可是最守信用的人了!”符景回答道。
“那我还要再学你昨天的那一招!”八重神子认真道:“那招敕令!”
“那是另外的价格,再说你学那个做什么,多嚼不烂哦!”符景揉着她的头说道。
“我只要学了那一个,我就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集中注意力,这样也就能冥想更久,也就能听更久的故事了!”八重神子认真的分析着利害关系。
符景听着这一环扣一环的,有点愣,但听到最后,发现她的目的居然还是听故事,反倒是忍俊不禁了起来。
但毕竟敕令这种东西其实很简单,对于像八重神子这种身份和血脉本就不简单的存在学习起来就更简单了,所以符景也没有拒绝。
“那行,之后我会慢慢教你一些要领的,现在我们该认真接客了。”符景看向慢慢多起来的解签人,笑了笑,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只是终究不属于自己,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或许会留下一点关于“忘川守”的故事,但那,终究不是“符景”的故事。
“唉,我在感慨什么呢?”符景笑了笑,回过神来,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
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招呼着八重神子,开始指导她修炼,而后是讲故事……
偶尔还会发呆,想着自己回去之后的生活,但总是一不留神,时间就又来到了新的一天。
按部就班的生活很舒服,起码符景自己并不讨厌,他总觉得时机到了自己就能发现离去的办法,当然自己也曾主动去探寻过,但一无所获。符景冥冥中总觉得,自己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因此才找不到回去的路。
就这样,时间过的飞快,眨眼间,已是两年春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