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如此!”第一个反对的是魈。
“不错,为了一介凡人怎可耗费自己的生命之力?”尽管削月筑阳真君没有和符景有过多的接触,但身为仙人,竟为了一个凡人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在他看来,这何其荒唐。
“此乃于帝君的见证之下,我与赵阮氏的契约,身为仙人,我又岂能违背契约?”符景道。
“话虽如此。”歌尘浪市算是对符景的身份比较了解的,说到底,符景是被帝君“封”的仙,而非真仙,仍旧是人类之躯,耗费生命力就眼下这个人,无疑是拿自己的寿命在博弈。“此事可寻其他方法,何须如此?”
闲云和理山叠水保持沉默,但可以看出二者也反对这件事了。生命之力的过渡,太容易产生意外了。
“诸位见赵瀚此时的躯体,早已油尽灯枯,何来时间让我们再寻解救之法?我意已决。请众仙家,助我!”符景平静的说道,手里拿的是钟离给的岩之印,这个岩印一出,众仙就是想不同意也不行了。
这种生命力的嫁接之法,仙人们自然是会的,虽不及长生那般精巧,但如此多位仙人一齐施展的话,效果也差不到哪去。
符景自然也知道这个方法要消耗的是自己的寿命,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头脑过热答应了下来,但一个人,能跨越星海,在提瓦特之中受到了星神的注视,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特殊性在的吧,他就是在赌一赌这个特殊性。
而且钟离就在外面,怎么着都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去的,这就是超越六命钟离的摩拉克斯带来的安全感!
沉默良久,第一个行动的却还是魈,其他四个仙人见此,也来到了符景与赵瀚四周,仙力汇聚,阵法成型。
而这场仙人的议论之中,凡人似乎也没有机会插口,赵子衿和上官妙寒甚至没能发表自己的意见,仙人带来的威压有点大了。
赵子衿脸色复杂的看着符景和赵瀚,一方面她当然希望父亲能得救,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符景因此受到损伤。而不善言辞的上官妙寒,能做的也只有担忧的看向符景了。
“挚友,你这样,太过胡闹了!”胡桃满是担忧,对生死关系的理解,让她对此也感到担忧,尽管是仙人,也无法超越生死啊!
符景看着自己身上和赵瀚相连的金色能量,冲着几人笑道:“不必担心,我可是仙人。”
倒在地上的赵瀚,看着符景,说不出一句话,怨恨?感激?似乎都没有,要说的话,更多是愧疚吧,但让他重来一次,他想他不会变更自己的选择。
赵瀚又看了看链接在自己胸口的金色能量链条,目光突然变得坚毅,只要自己死了,至少麻烦到这些仙人们!
而就在他抬手打算在我了结之时,一个翠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踏星作出此等决定,不仅是汝之妻子的请求,更是他不忍悲剧的继续蔓延,汝如若此番自我了结,方才是对踏星做下此等决定的侮辱。”魈冷着脸对他说道。
说完,他放开了手,如果赵瀚还是想自我了结,他不会再阻止了。
赵瀚沉默许久,沙哑道:“符……踏星大人!赵瀚背负罪孽,您何至于此?”
“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符景笑道:“我不仅为你,更为子衿,更为了一个孩童缺少的爱。”
“开始吧!”最后一句对着众仙说道。
流转的生命能量从符景身体内通过金色的链条传输进了赵瀚的体内。
何等精纯的生命能量!众仙心中齐齐感慨,这样的话,或许不会消耗太多!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这样意味着符景并不用消耗太多寿命,对于一个仙人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但那,是对一个仙人而言——
只见赵瀚脸上的皱纹渐渐被抚平,苍老的肌肤重新恢复光泽,原本因苍老有些驼背的腰也直了起来,脸上恢复红润,赵瀚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迎接着新生,一起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符景!”胡桃能看到死气,而符景此时,周身已经萦绕出了死亡的气息。当所有人透过金色的能量看向符景时,才发现符景的情况截然相反:
原本乌黑的头发变成雪白,脸上也渐渐多出了皱纹,而在胡桃的视线中,符景头顶萦绕的黑色死气越来越浓郁,他的寿命即将到达尽头了!
“众仙家,可否停止仪式?”胡桃急道。
“此间仪式的维稳虽是吾等,但仪式的主导权在于踏星,我等若强行停下,恐仪式内两人都有危险!”闲云也很急:“踏星!已经足够了!快快中止!”
几个仙人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尤其是歌尘浪市,她本来还以为符景有什么后手,这么自信的传渡生命力,结果是纯莽啊!
但符景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样,看着自己的变化,默默的继续。
“呼唤帝君吧,若是帝君,定有办法!”魈提议道,这是最后的办法。
而就在此时,符景身上异变再生,他的身体如同瓷器碎裂一般,一道道金色的裂缝在他身上蔓延,破裂。
符景好奇的看着,其实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原因是,他压根就没啥事,虽然渡走了生命能量,但他没有感觉到虚弱,也没有感觉到死亡将近,虚无命途也没有突然暴涨一大截,如果是要死了的话,死亡的记忆和消亡的虚无会让他两个命途同时向前迈进的。但事实上并没有。
他的感觉很奇怪,虽然身体变得苍老,但能量一点没少,而且苍老的皮肤更像是蜕皮,他能感受到身体好像在变得更强了。
直到这金色裂痕的出现,他看着这有点眼熟的金色裂痕,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毁灭?”但自己没有踏上这条命途,也没有被纳努克注视过啊。
随着他这两个字吐出,金色的裂缝扩大到全身,而后碎裂开来,化为金光漫天飞舞,而金光消散之后,符景就啥事没有的站在那里,胡桃眼中的死气也消失了,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他黑色的头发里面多了几撮白发。
“丰饶?”这种情况,很像丰饶的魔芋爽(划掉)魔阴身有没有。符景握了握拳,没啥感觉,但体质似乎变强了不少,而且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确实看到了丰饶的路途,但没有星神的瞥视,在提瓦特上似乎走不上去,只能模糊的感受到。
“奇奇怪怪的。”符景看差不多了,所以中止了生命能量的传输,看着有些凌乱的众人。
笑道:“你们看,我就说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