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事务”暂且押后,毕竟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给老鼠一点准备和恐惧的时间,才更有趣。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医疗物资。末世里,一块面包能换一条命,但一剂抗生素,或许能换回一个未来。
在我的“建议”(SSS级顾问的建议等同于命令)下,行程单上增加了一个代号“白泽”的国家级医疗战略储备中心。据老陈介绍,这里储备的,是足以应对一场中等规模生物战或者全球性瘟疫的医疗资源。
车子驶入一个伪装成大型医药产业园的区域,地表是正常的厂房和办公楼,但通过几道隐蔽的升降梯,我们深入到了地下近百米的核心储备区。
当最后一道气压密封门滑开时,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药品和低温冷藏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我这刚刚搬空了几个粮仓的“大户”,也再次感到了震撼。
如果说粮仓是金色的海洋,那么这里,就是生命的矩阵!
整个地下空间被划分成无数个恒温恒湿的独立区域:
药品区: 一眼望不到头的自动化立体货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药盒。从最基础的阿莫西林、布洛芬,到昂贵的靶向抗癌药、免疫抑制剂,分门别类,编码清晰,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医疗器械区: 呼吸机、监护仪、除颤仪、全套的手术器械、骨科植入物、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就价值千万的便携式ct机和血液透析设备,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低温下闪烁着金属寒光。
耗材区: 堆积如山的无菌纱布、绷带、注射器、输液管、手术衣、防护服、各种规格的缝合针线……像是为一场永无止境的世界大战准备的。
疫苗与生物制剂区: 这是戒备最森严的区域,需要额外的授权才能进入。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超低温冰柜,嘶嘶地冒着白气,里面存放着各种病毒疫苗、血清、干扰素等需要深度冷冻保存的宝贵物资。
还有一个特殊区域, 标识着“实验性及战略储备”,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散发着非同寻常的气息,有些装置我甚至无法理解其用途。
基地的负责人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谨干练的中年女性,姓苏。她看到我手中的文件和SSS级权限密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性的平静。
“何顾问,欢迎莅临白泽中心。根据指令,中心所有物资,您拥有最高优先调用权。请问您需要哪些品类?我们可以立刻调取样本和数据……”苏主任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我再次祭出了那句万能台词:“苏主任,感谢配合。我这边,有特殊的‘取样’方式。”
在苏主任和她身后几位医疗专家疑惑的目光中,我走到了那片药品区的立体货架前。看着那如同图书馆般浩瀚、承载着无数生命希望的药盒,我脑海里闪过前世在洪水中,一个因为轻微划伤得不到破伤风疫苗,最终在高烧和抽搐中死去的少年。
末世,疾病和感染,是比饥饿更可怕的收割者。
意念,带着一种肃穆,蔓延开来。
锁定!收取!
嗡……
不同于搬粮食时的粗暴,这一次,空间的波动显得更加……精密?
唰——!
眼前那高达十余米、长达数十米的立体货架,连同上面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盒的各类药品,瞬间消失!
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标注着货架编号的地面导轨!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
苏主任脸上的专业平静瞬间碎裂!她猛地向前一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片空地,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她身后的专家们更是发出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货架……A-37区的全部抗生素和心血管药物……不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声音发颤,他负责这个区域的库存管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每一种药的位置。*
“物理定位信号全部消失!监控显示……就是凭空消失!”一个盯着平板电脑的技术员脸色惨白地报告。
我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脚步移动,如同一个行走在生命宝库中的幽灵。
唰!唰!唰!
一个接一个的药品货架在我面前被抹除!
成吨的基础药物,昂贵的特效药,稀有的麻醉剂……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我的空间。
接着是医疗器械区。
意念扫过,那些沉重的呼吸机、监护仪、手术台……接连消失!甚至连包装箱都没有留下!
“那台Ecmo(体外膜肺氧合)设备!昨天刚完成校准!”一个工程师模样的人失声喊道,心疼得直跺脚。
耗材区更是如同遭遇了降维打击。
堆积如山的纱布、绷带、注射器成片地消失,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我来到了疫苗与生物制剂区。
这里的超低温冰柜是连着备用电源和报警系统的。
我意念微动,直接锁定了冰柜内部储存的疫苗盒子本身!
唰!
一台正在运行的超低温冰柜,内部瞬间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嘶嘶喷出的冷气!而冰柜外壳和电源系统却完好无损!
这种精准到“隔空取物”级别的收取,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专家瞠目结舌,这已经完全无法用现有的任何科学理论来解释了!
苏主任扶住了旁边的控制台,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看待一个能够决定文明存续的……神明或者天灾。
我的意识空间里,此刻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新收入的医疗物资,被自动分类安置在了一片新开辟的“生命保障区”。
药品根据种类和功效,整齐地码放在无形的“药架”上。
医疗器械被妥善“存放”,处于一种绝对的静止保鲜状态。
那些需要低温保存的疫苗和生物制剂,则被空间自动识别,安置在了那个带有强力保鲜功能的低温区域,温度甚至比原来的超低温冰柜更加稳定恒久!
最神奇的是,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来自“实验性储备区”的设备和材料,空间似乎也能进行初步的识别和归类,散发出淡淡的、不同颜色的微光。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囤积物资的快感,更是一种掌控生命的沉重与……满足。
我将白泽中心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核心医疗储备(同样留下了维持表面运转和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底线)搬进了空间。看着变得空旷了许多的储备区,我停下了动作。
“嗯,‘白泽’样本采集完毕,数据很有价值。”我转身,对着脸色苍白、依靠着控制台才能站稳的苏主任,以及那群仿佛经历了集体幻觉的医疗专家们,用标准的官方口吻总结道,“这些医疗资源将以更安全高效的方式储存,为应对未来的极端情况做好准备。感谢诸位的贡献。”
苏主任张了张嘴,似乎想询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和一句低语:“希望……您的‘方式’,真的能拯救更多的人……”
离开白泽中心,坐进车里。
我闭目感受着空间里那浩瀚如海的医疗资源。
有了这些,我在末世的生存保障,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不仅自己能活得很好,甚至……具备了建立秩序、庇护他人的初步资本。
我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城市某个高档小区的方向。
张倩,王瀚。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在末世里别生病,别受伤。
因为能救你们命的药,现在都在老子手里。
而你们,
不配。
“陈组长,”我淡淡开口,“现在,可以去处理我的‘个人事务’了。”
“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我们‘总顾问’的问候,送到那两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