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炸走出静室,与早已等候在外的王震中汇合。王震中看着王炸平静的面容,想到昨夜那声恐怖的爆炸,心中依旧忐忑不安,忍不住再次叮嘱:“炸儿,切记,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王家……不能再失去你了!”
王炸能感受到三叔真挚的关切,心中一暖,点头道:“三叔,我明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
“嗖!”一道黑影迅捷地从角落窜出,正是狗比。
它似乎知道今天有大事发生,显得异常兴奋,独眼放光,半截尾巴摇得飞快,围着王炸打转。
“二弟,走吧,今天带你去拆家。”王炸拍了拍狗比的脑袋。
一人一狗,在王震中以及众多闻讯赶来、面露忧色的王家族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王家府邸,朝着位于青山城中心、最为宏伟壮观的城主府方向而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决绝,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来到城主府那气派非凡、戒备森严的大门前,王炸停下脚步,对狗比低声道:“二弟,你就在外面找个隐蔽处等着。听见我喊你,你就冲出来咬人。”
狗比“呜呜”两声,用脑袋蹭了蹭王炸的腿,表示明白,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潜伏起来,独眼紧紧盯着城主府大门。
王炸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复淡漠,抬步便向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城主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守门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语气倨傲。
王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王炸。”
“王炸?”那护卫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昨日王炸一人灭周家满门的事迹早已传开,这些护卫岂能不知?眼前这位煞星,可是连周家家主都随手宰了的狠人!
“你……你等着!我……我去通报!”护卫声音都有些发颤,连滚带爬地跑进去禀报。
王炸也不急,负手立于门前,打量着这远比王家府邸奢华威严的城主府,眼神冰冷。
不多时,那名护卫又跑了回来,态度恭敬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王……王公子,副城主有请,请随我来。”
在王炸绝对的实力威慑下,所谓的规矩和架子,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炸跟随护卫,穿过层层庭院廊庑,来到了城主府的正厅。
厅内,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左下首的椅子上,目光如电,审视着走进来的王炸。
他便是城主府的副城主,凝气十一层巅峰的段飞天!其身后,还站着两排气息不弱的府卫,至少都是凝气五六层的修为,显然是为了给王炸一个下马威。
段飞天看到王炸如此年轻,感受到他身上那凝气十层巅峰、丝毫不加掩饰的灵力波动,心中也是暗自吃惊:“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此子绝不能留,否则假以时日,必成城主府心腹大患!”
心中杀意已定,段飞天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威严地沉声问道:“台下所站何人?见到本副城主,为何不跪?”
王炸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副城主?好大的官威啊!我王炸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父母师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你!”段飞天没想到王炸如此嚣张,一来就敢顶撞他,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椅子扶手,“放肆!王炸,你可知罪?!”
“哦?我何罪之有?”王炸问道。
“哼!你擅自动武,屠灭周家满门,手段残忍,扰乱青山城安宁,还敢说无罪?!”段飞天厉声喝道。
王炸冷笑连连,声音陡然提高:“段副城主,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周家趁我王家内乱,灭我满门,屠我族人时,怎不见你城主府出来主持公道,制止‘擅自动武’?如今我王炸侥幸未死,归来报仇,灭了仇家,你城主府倒跳出来给我定罪了?难道只许他周家灭我王家,就不许我王炸报仇雪恨?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城主府行事,就是这般‘公平’的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掷地有声,句句在理,怼得段飞天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周家灭门王家在先,但城主府当初拿了周家好处,选择不管。如今被王炸当众揭穿,脸上自然挂不住。
“强词夺理!”段飞天恼羞成怒,强行辩驳,“即便周家有错,也应由城主府依法裁断,岂容你私下报复,滥杀无辜?!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城主府?!”
“王法?城主府?”王炸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当王家被灭时,王法何在?城主府何在?现在跟我谈王法?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王炸行事,只凭本心,快意恩仇!周家敢动我王家,就要有被灭门的觉悟!至于城主府……”
王炸目光扫过段飞天和他身后的护卫,语气变得森寒无比:“若是也想学周家,仗势欺人,我不介意也让城主府步周家的后尘!”
“狂妄!”段飞天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凝气十一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试图压迫王炸,“看来你是冥顽不灵,铁了心要与我城主府为敌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副城主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他身后那两排护卫虽然对王炸心存畏惧,但副城主下令,不得不从,纷纷抽出兵刃,鼓动灵力,就要一拥而上。
王炸看着这些扑上来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主动迎了上去!
“嘭!嘭!嘭!嘭!”
拳脚交击之声、骨骼碎裂之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王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那些凝气五六层的护卫,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在厅内的柱子、墙壁上,筋断骨折,非死即残,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段飞天瞳孔剧烈收缩,他虽然料到王炸实力不俗,却也没想到强悍至此!这些护卫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联手之下,就算是他也要费一番手脚,没想到在王炸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竖子休得猖狂!待本城主亲自拿你!”段飞天知道不能再让王炸逞威下去,否则城主府的颜面就丢尽了。
他怒吼一声,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身形暴起,右手成爪,指尖泛起幽冷的光芒,直取王炸的咽喉!这一爪狠辣凌厉,蕴含着他凝气十一层巅峰的全力,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然而,面对段飞天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王炸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诡异笑容。
他看似要挥拳迎击,却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刹那,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
“咻!”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趁着段飞天张大嘴怒吼、气息外放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他的口中!那东西顺着喉咙直插而下!
正是王炸特制的雷管!
段飞天只觉得一个硬物瞬间滑入喉管,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他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攻势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抠喉咙,想把那东西掏出来!
但王炸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段飞天手刚抬到一半,脸上布满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时,王炸已经如同瞬移般向后飘退数丈,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掐,引动了留在雷管内的那缕神念印记!
“爆!”
“轰隆隆…!”
一声沉闷却无比恐怖、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爆炸声,猛地从段飞天的体内传出!确切地说,是从他的脖颈和头颅位置爆发!
“噗嗤!”
如同一个被撑到极限的西瓜猛然爆开!段飞天的脑袋,连同小半截脖子,在这一瞬间,被那根在他体内引爆的雷管炸得粉碎!红的、白的、碎骨血肉四处飞溅,将豪华的正厅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色彩!
无头的尸体兀自保持着前冲和抬手抠喉的姿势,僵立了刹那,才“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城主府副城主,凝气十一层巅峰的强者段飞天,死!而且死得如此突兀,如此凄惨!
厅内残余的几个侥幸未死的护卫,以及一些闻声赶来的城主府仆役、管事,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有些人甚至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王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段飞天的无头尸体,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他既然动手,就绝不会再有丝毫留情。城主府既然选择与他为敌,那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他出手将现场的人全部杀光。
“何万年!滚出来受死!”王炸运足灵力,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庞大的城主府!
他知道,段飞天和府内这些人,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城主何万年,才是他今日的目标!
吼声过后,王炸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电,冲出正厅,来到中院的开阔广场。他目光锐利,迅速锁定了几处灵力波动最为浓郁、建筑最为宏伟的区域——那里很可能是库房、练武房!
“既然来了,就送你们一份大礼!”王炸眼中厉色一闪,双手连扬!
“咻!咻!咻!咻!”
一根根乌黑的雷管,如同索命的死神请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那些重要建筑之处!
“轰隆!”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如同除夕夜的爆竹,密集地在城主府各处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石断木横飞!华丽的亭台楼阁在爆炸中坍塌,精美的园林景观被摧毁,无数城主府的护卫、子弟、仆役,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伤惨重!一时间,哭喊声、哀嚎声、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威严有序的城主府,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