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那带着蛊惑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颤,黎浅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倏然断裂。
不是被他步步紧逼的羞窘,也不是无处可逃的慌乱,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叛逆。
混合着被他撩拨起却又难以启齿的真实渴望,轰然淹没了她。
他说得对,她想,特别想!
既然躲不过,逃不开,那何必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黎浅刚才极力否认的尾音还未彻底消散,眼中氤氲的水汽骤然凝聚,化作一种亮得惊人的光芒。
她被他握住的手不再蜷缩抗拒,反而指尖猛地用力,不是推开,而是真的如他所愿,更深入地按了下去。
指尖精准地陷入那紧实肌理的沟壑之中,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力道。
谢沉深邃眼眸的中那游刃有余的玩味骤然一滞,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
黎浅甚至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黎浅趁着他这瞬息的分神,另一只原本无力抵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抬起,非但没有推开他。
反而直接绕后,用力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两人本就极近的距离拉得更近。
她仰起脸,原本羞恼通红的脸上,此刻竟绽开一种带着几分妖冶和孤注一掷的笑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带着尖锐的锋芒。
“谢总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上了一种同样致命的慵懒和挑衅,“光是隔着衣服摸,确实……不太尽兴。”
话音未落,她被他握住引导的那只手反客为主,指尖灵活地向下一探,利落地勾开第三颗纽扣。
更一大片风光暴露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谢沉引导她,而是她主动的探索。
她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大胆的抚上那完全暴露的腹肌。
谢沉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按住她手腕的大手收紧,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被她反将一军后骤然升腾的暗火。
黎浅却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微微支起身,温软的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像裹了蜜的毒药。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谢总这么‘尽心尽力’满足我的需求,我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
她的指尖继续向下,滑向第四颗纽扣,动作甚至比刚才的他更加慢条斯理,更加磨人。
她轻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敏感到发红的耳垂,“比如也让谢总你……尽兴?”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原本抚在他腹肌上的手猛地用力,将他向后推了一把!
谢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微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黎浅趁机迅速抽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站定,微微喘着气,脸颊依旧绯红,发丝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挑衅。
像只终于挠了老虎一爪子,成功逃脱后却又心跳加速的小狐狸。
谢沉站在原地,衬衫散开三颗纽扣,露出大片结实诱人的胸膛和腹肌,线条凌厉的锁骨随着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深邃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里面风暴凝聚,危险又迷人。
“黎浅!”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今晚可是你先招惹的我!”
黎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知道,玩火自焚,但她此刻竟奇异般地不想逃离。
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指尖还在细微发颤,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那抹强装镇定的慵懒,“谢总这话可不对,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他敞开的衬衫,那大片紧实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于他而言就是无声的邀请。
黎浅踮起脚尖,凑进他耳畔,“谁先招惹的谁有那么重要?结果不都一样?”
谢沉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哑,在寂静的空间里荡开,敲击着黎浅的耳膜。
他并未急于逼近,反而好整以暇地抬手,慢条斯理地继续解着剩余的纽扣,目光却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一刻也未从她脸上移开。
“所以,谢太太这是打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一颗颗挑开纽扣,衬衫彻底敞开。
一块块码的整整齐齐的腹肌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满是致命的诱惑,“只管杀不管埋,只管撩不管睡?”
黎浅的呼吸猛地一窒。
视觉的冲击远比隔着一层布料触摸要来得强烈百倍。
她的脸颊滚烫,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艰难地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游移,最后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干涩得厉害。
谢沉却不再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猛地向前一步,长臂一伸,轻易地将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拉近。
黎浅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他一把揽住了腰身,重重地撞进他滚烫的胸膛。
隔着她单薄的衣料,他身上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嘘!”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得令人窒息。
“刚才的胆子呢?嗯?不是要让我……尽兴?”
他的大手在她腰间缓缓摩挲,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衣料烫着她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抬起,指腹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极致诱惑地按压摩擦。
黎浅浑身僵硬,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他指尖触碰的地方,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
“摸够了?”他凝视着她氤氲着水汽的双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等她回答,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
黎浅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伪装的镇定都被这个吻彻底击碎。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臂肌。
她的生涩的回应仿佛是最好的催化剂。
谢沉的呼吸愈发粗重,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房间里的壁灯幽暗,却点燃了这一室的旖旎。
黎浅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是还迷迷煳煳的感觉到谢沉把她抱出抱进的。
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