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道神魂,记忆只在主身留下我之时。”萧临渊萧临渊神魂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如同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一道……在无尽岁月之前留下,如今即将彻底消散的残念罢了。”
“一道……神魂?”苍烬抬起头,眼中难掩震撼。
能在无尽岁月钱留下这么一道拥有独立意识的神魂,这萧临渊的修为,绝对达到了他认知中仙的层次!
甚至……更高!
“也难怪,这萧前辈一开始不认识自己。”
萧临渊神魂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叹息:“没想到……”
“历经了如此漫长的时代更迭,跨越了难以计数的纪元轮回……”
“在这方天地,竟又遇到了一个……与我的孩子如此相似的存在。”
不过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苍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轰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苍烬的心头!
瞬间将他所有的恐惧都暂时驱散,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起头,失声道:“前辈!您……您的孩子也是……须弥道果?!”
这个猜测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求证。
难道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至亲,也曾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须弥道果?”萧临渊神魂听到这个称呼,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怀念,更有一丝超然的悲悯。
“你们那个世界,是这样称呼‘它’的吗?”
他微微一顿,声音如同温暖的阳光,带着一种定义真理般的平和力量:“我……称其为‘小世界的心’。”
“小世界的心?”苍烬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全新的称谓,心中涌起巨大的困惑。
这似乎触及了他存在的本质核心!
“不错。”萧临渊神魂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仿佛在注视着一件稀世的珍宝,一件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造物。
“世界的核心,运转的枢纽。”
“亿万生灵意志与天地本源交汇的结晶……这便是‘世界之心’。”
“世界……之心?”苍烬咀嚼着这个词,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某种特殊的、被天地大道孕育的“道果”,一种珍贵的“材料”。
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是一个世界的……核心?心脏?
“前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世界之心?”苍烬的声音带着迫切和渴望,如同迷途的旅人看到了指路的星辰。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揭开自身最大谜团的边缘!
萧临渊神魂看着苍烬眼中那纯粹的求知与困惑,温润如玉的脸上,那抹带着悲悯的笑意更深了些许。
“你的父母……没有告诉过你吗?”他轻声问道,语气如同长者温和的询问。
“我的父亲……”苍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低沉,“他……已经陨落了。”
“我的母亲……应该也……”他没有再说下去。
那场须弥界的剧变,亲人的离散与可能的陨落,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楚与不敢触碰的禁区。
“哦?”萧临渊神魂似乎微微有些讶异。
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了那由纯粹青辉构成的手指,朝着苍烬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青光,瞬间没入苍烬的额头!
苍烬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涌入脑海。
刹那间,无数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关于须弥界的生活,关于仙帝“父母”的关爱。
关于须弥界的美好与最终的破碎。
关于他流落此界的茫然与挣扎……
如同走马灯般在那青光中快速闪过!
这并非搜魂,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得到他潜意识许可的信息读取!
仅仅一瞬,青光收回。
萧临渊神魂已然洞悉了苍烬记忆中最核心的部分。
他那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更加复杂、更加明了的表情。
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洞穿真相的了然:“我说的你父母……并非你记忆中的仙帝与天后。”
轰——!!!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惊雷都要猛烈百倍!
瞬间在苍烬的脑海中炸开,将他的思维彻底炸成一片空白!
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僵立当场。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什……什么?!”苍烬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前辈!您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的父母不是仙帝父母?!”
“难道……难道我还有……亲生父母?!”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深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仙帝从凡间带回来的孤儿,仙帝天后就是他唯一的父母!
可现在,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神魂,竟告诉他……他还有生身父母?!
尽管自己父母是仙帝天后,那也是世界毁灭之前,他们展示实力的时候自己才知道。
“前辈!求求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烬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长久以来身份认同被彻底颠覆的恐慌与对真相的极度渴求。
他几乎要跪倒在地,只想抓住这唯一的线索。
看着苍烬那瞬间崩溃又极度渴求的激动模样,萧临渊神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与怜悯。
“小世界的心……”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沉重。
“这便是你的身世,也是你存在的根源。”
“你是你诞生那个世界的核心,是维系其运转的‘心脏’。”
“至于其他的……”萧临渊神魂的话语微微一顿。
他抬头望了望这宫殿无形的穹顶,又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向了外界浩瀚的天地道则。
他那由青辉构成的身体表面,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受到无形压迫的涟漪。
“……在这个世界的大道道则压制下,”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与郑重,“我无法说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