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苍烬右手随意地抬起,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三枚颜色各异、光华流转的灵粹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指间!
姜枫躲在石头后面,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干嘛?!不进来?”
下一秒,苍烬动了!
他手腕一抖,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水火雾障!凝!爆!”
一枚冰蓝色与赤红色交织的灵粹率先被他甩出,精准地射入隘口深处!
轰隆!
一声闷响!
冰火两重天的能量瞬间爆发!
浓稠无比、蕴含着极寒水汽与灼热蒸汽的诡异雾障如同爆炸的,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隘口!
能见度瞬间降至零!
姜枫埋下的幽冥鬼火陷阱,在这极端温差的骤然刺激和浓雾隔绝下,如同被掐灭了引信的炮仗,彻底哑火!
“封魂绝念散!开!”
紧接着,一枚散发着灰蒙蒙光晕、透着死寂气息的灵粹被投入浓雾中心!
嗡——!
一股无形的、针对神魂的强力压制波动如同水波纹般扩散开来!
姜枫贴在岩壁和树后的鬼雾迷踪符箓,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符文瞬间黯淡。
刚刚冒头的鬼雾被这股强大的魂压直接碾碎、驱散!
姜枫自己都感觉脑袋一沉,神识探查范围被急剧压缩!
“蚀灵七情烬!燃!爆!”
最后一枚,是那熟悉的、让姜枫恨得牙痒痒的幽绿色灵粹!
它带着死亡的气息,划出一道绿芒,直射隘口最深处姜枫布下阴风蚀骨阵的核心区域!
嗤啦——!
幽绿色的蚀灵之火如鬼火,瞬间点燃了阵法的核心能量!
阵法非但没能启动,反而在蚀灵领域的疯狂侵蚀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反向爆发出混乱的阴风能量!
更可怕的是,蚀灵火焰顺着阵法脉络,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
将整个隘口深处化作一片幽绿的、能吞噬灵力的火海!
轰!嗡!嗤啦!
三重打击!
瞬间完成!
浓雾、魂压、蚀灵火海!
将姜枫精心布置的陷阱天堂,变成了一个全方位覆盖的、人间炼狱般的轰炸区!
他埋下的所有陷阱,别说伤人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被苍烬这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给扬了!
“我靠!不讲武德啊!!!苍烬你个疯子!!!”姜枫躲在巨石后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的灵粹轰炸吓得魂飞魄散!
他布置陷阱时的那点小得意和小聪明,此刻被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
这他妈还怎么玩?!
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灵粹洗地!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姜枫!滚出来!别躲了!我看见你啦!”段妙菡清脆却充满杀气的喊声穿透浓雾传来。
同时,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七彩霞光的锁链飞出。
锁链如同长了眼睛般,撕裂浓雾和混乱的能量流。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朝着他藏身的巨石卷来!
那架势,是要把他捆成粽子!
更让姜枫亡魂皆冒的是。
一道小小的火红闪电后发先至,正是墨团!
它金红异瞳在混乱的能量流中如同两颗小灯笼。
带着“找到你了”的兴奋和“你死定了”的戏谑,直扑他的面门!
小爪子寒光闪闪,目标——他那张帅脸!
“幽冥遁!我遁!遁!遁!!!”姜枫发出凄厉的、如同被踩了蛋的惨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反击计划了,保命要紧!
他周身幽绿光芒疯狂闪烁,瞬间分裂出七八道鬼影,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真身则连滚带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地从巨石后面窜出,朝着山林更深处亡命狂奔!
那速度,比之前被镇民追时还要快上三分!
这一次,他跑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狼狈!
精心布置的陷阱成了埋葬他自己信心的坟墓,苍烬那不讲道理的灵粹轰炸彻底击碎了他反抗的念头。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哀嚎: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苍烬!段妙菡!
还有那只死猫!
你们都是魔鬼!!!
南疆边缘,一处名为“断魂崖”的山峰之巅。
此处海拔极高,罡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脚下是翻腾不息、浩瀚无垠的云海。
如同煮沸的白色怒涛,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瑰丽的金红与深紫,景色壮阔得令人窒息。
姜枫站在悬崖最边缘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衣衫褴褛得如同最落魄的乞丐——
粗布麻衣被树枝荆棘挂成了条状,勉强蔽体。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混合着汗水、灰尘、锅底灰和之前被陷阱反噬蹭上的黑灰,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头发更是乱糟糟如同顶着一个巨大的、饱经风霜的鸟窝。
几根倔强的草叶顽强地插在发间,随风摇曳。
他望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翻滚咆哮的云海,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眼神空洞,写满了生无可恋。
几天了?
从落雁集那杯该死的“烧刀子”开始。
到青岚集那场噩梦般的全民追捕。
再到山林里被灵粹轰炸得抱头鼠窜……
他感觉自己在被命运,或者说被那两人一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每一次刚喘口气,以为安全了。
“保重哥”、“是非多哥”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就会如影随形地响起!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幽冥遁用到灵力几乎枯竭,伪装术用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陷阱埋伏玩出了花……
结果呢?
在苍烬那不讲道理的灵粹和墨团那作弊般的追踪能力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牵着鼻子耍的猴,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只是徒增笑柄。
“苍烬…段妙菡…墨团…”姜枫对着翻腾的云海,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姜枫…上辈子是刨了你们家祖坟吗?”
“还是欠了你们几百万极品灵石没还?”
“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啊?!至于吗?!” 他悲愤地挥舞着破破烂烂的袖子。
“我不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吗?!”
“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呃,沧桑的浪子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