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的台词和内容,云烁舒在群里表示,她用了这辈子都很少用出的最“真诚”的笑容和内心,举荐了时米。
被予以重任的时米着笔开始了写作。
临下课时,思政老师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道:“我们不仅要在课堂表演,视频在十二月之前发给我,各班学委记得收齐。”
话音刚落,下课时间到!
第一个离开教室的可能不是学生,而是老师。
十二月之前……
时间还算宽裕,台词内容完全可以不着急。
她可以将内容和台词更好的完善一下。
几个有对象的都跑出去和对象见面了,只有时米上午没课,干脆买点能带回去的东西,回宿舍将剩下的写完。
大学还是轻松的,时米这样想着,拿着买来的小面包坐在桌前,看着面前写完一半的台词,一手拿着笔,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笔。
这该怎么写呢?
如果是哥哥,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呢?
大概是运筹帷幄的、大概是意气风发的、大概是气宇轩昂的......大概是世间所有好的成语词语都可以拿来形容的。
这样想着,时米便靠着回忆描摹着哥哥的样子,从头发到脸型,从眉骨到鼻梁......
描到最后,时米惊觉自己竟然没见过哥哥穿警服的样子。
就连学校的制服都没见过。
她的哥哥说过,自己想成为保护国家的英雄。
哥哥......
大英雄做得了,那妹妹呢?
妹妹不需要保护吗?
太疼了。
时米抹了抹眼睛,竟是干的。
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吧,休息一下吧。
时米爬上床盖好被子,任由安静的房间将自己包围。
她睡着了,微风吹进来了,没吹醒睡着的人,也没吹动桌子上写好的剧本。
国安院。
傍晚的夕阳斜斜照射在户外射击场的靶子上,靶子最中间的黑色点被打的稀烂,几块破碎的纸片无力的垂着,竟生出几分破碎感。
邢芷政极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绩,手上一退,将枪里的子弹退出来,伸手擦去脸上要滴落下来的汗,坐在休息区仰头喝下一口水。
冷眸看着天边的余阳最后慢慢消失,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一天没响了。
跟队训练了整整一天了,从早到晚,手机上备注亲亲宝贝的聊天框里,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没有对象的夸奖和安慰也就算了,行程也不问问吗?
她还挺放心她。
快速编辑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邢芷政关掉手机,又是仰头一口水。
时间还早,干脆先去洗个澡。
等邢芷政推开宿舍门时,室友三人看过去仿佛被金光照耀了一般。
周若凡:“......”
刘诗瑜:“......”
燕柯:“......”
有一种孔雀放出去玩了一天回来后,一脸嚣张放浪。
燕柯凑上去,将自己手上把玩的扇子打开,一脸狡黠:“哎呦喂,桑队,这是晚上有约了吗?”
邢芷政刚脱下外套,挂上去面无表情道:“嗯。”
嗯!
她承认了!
周若凡侧过身来:“小米妹妹答应了?”
“嗯。”
又嗯了!
刘诗瑜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跳下来:“那就不能叫小米妹妹了,那就是......”
她故意停顿,八卦的眼睛与燕柯同样的眼睛对视上,默契不言而喻,爆发出惊人的喊声:“嫂子!”
好一个嫂子!
“桑队,你等下要出去跟嫂子约会吗?”
刘诗瑜这问题问得好。
“可能,她还没回我。”
哦~
她们懂了。
周若凡略带语重心长道:“革命有了火星是好事,但还是要通过手段使火星成燎原之势。”
学习挺好。
邢芷政听懂了:“所以等下约她去吃晚餐。”
然后压操场。
“哎!”燕柯手上的扇子一合,往手上一打道,“我有一个地方,咱们学校后山,一般人不让进,但你是特优生,一定让进。”
刘诗瑜:“对哦,咱们学校后山有一块碑,据说是以前先烈牺牲前刻下来送给自己妻子的。”
周若凡:“听说特别灵验,很多人翻墙进去,最后都能走进婚姻的殿堂。”
就是不知道两个女孩子灵不灵验。
邢芷政思考了下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转头进了浴室。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悄咪咪的凑到一起,小声地露出了奸笑。
半个小时后,邢芷政穿好衣服,在三位室友震惊的目光中,出了门。
在教育院食堂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站在台阶上。
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又时不时按亮手机屏幕,裹紧身上白色外套。
直到她第N次抬头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碎盖短发被一顶黑色鸭舌帽盖住,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她的皮肤白皙好看。
姐姐好像格外喜欢黑色的衣服,可黑色也确实适合她。
“等久了?”
邢芷政温柔抬手牵住时米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天不算冷,却也不算热。
时米太瘦了,手冷也正常。
正好她的衣服口袋大,装下两只手没什么问题。
“没有,我们进去,吃饭吧,我想吃面。”
看着这个拉着自己的手往食堂里走的小女孩,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国庆一过,这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真是有了很大的转变。
兜兜转转点了两碗渔粉的两位安静的缩在食堂角落里。
这里人少,太角落了也没人注意到,。
邢芷政打开一次性筷子,挑出几块鱼肉放在时米的碗里,挑的差不多了,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简单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低头和自己的小对象对视上。
大大的眼睛,藏着巨大的疑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说。”
她又不是不给解答。
被抓到自己的内心所想,时米视线微微下移,极为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穿着,一身黑?”
从第一次见面时,时米就发现了这一点,她留着短发,穿一身黑,走在大街上,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去费脑子去想这是男孩女孩。
从时米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邢芷政就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对视着,这次邢芷政先移开视线低下头道:“在遇到你之前,有两个不太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