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外的夕阳正慢慢落下,骊山的轮廓被染得像块烧红的铁。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呐喊声,像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但李默的心里却很平静,像片经历过风雨的湖面,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像个勇敢的船长,即使遇到大风大浪,也能稳稳地掌舵前行。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飞得更快了,蓝光在密道出口处晃得厉害,像个焦急的信号灯。“外面好像有人!” 少女攥紧李默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珠子说有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出口附近转悠,像三只等待猎物的狼,太吓人了。”
清虚子赶紧从丹经里抽出张符纸,虽然上次的镇火符没起作用,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想靠符咒壮胆。“老道这有张隐身符,” 他手抖着把符纸往李默身上贴,符角却被密道的风吹得卷了边,“虽然只能隐半个时辰,好歹能糊弄糊弄,像个神奇的披风,能让咱们暂时消失。”
李默把符纸摘下来,往怀里一塞:“还是小心点好,” 他探头往出口外瞅了瞅,只见三棵老松树后面,果然有几个黑影在晃动,手里的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咱们从侧面绕出去,像两只机灵的小老鼠,避开猫的视线。”
三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侧面挪,清虚子的道袍被树枝勾住好几次,每次都吓得他直吸气,像只受惊的兔子。阿依娜的珠子在前面开路,蓝光扫过之处,能清楚地看到地上的石子和树枝,让他们避开了不少响动,像盏贴心的小灯笼。
刚绕到老松树后面,就听见黑影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几只嗡嗡的蚊子。“那伙人肯定从这儿跑了,” 个粗嗓子说,“将军说了,找到火药配方,赏咱们一百贯,像个诱人的诱饵,等着咱们去拿。”
“别做梦了,” 另个尖嗓子冷笑,“安禄山大人的奖赏哪那么好拿?没看见李晟那家伙都动真格的了?”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看咱们还是见好就收,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捡便宜,像个聪明的渔夫,等着鱼上钩。”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些人是安禄山的手下,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对清虚子和阿依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往前走,自己则悄悄摸出块石头,准备万一被发现就先下手为强,像个警惕的猎人,随时准备出击。
好在黑影们只顾着聊天,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三人趁机溜过松树,往天工坊的方向跑,脚踩在草地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阿依娜的珠子突然亮得更厉害了,蓝光直射前方,像盏探照灯。
“前面有座小桥!” 少女指着不远处的石板桥,桥下的溪水潺潺流淌,“过了桥就是天工坊的后门,像条通往安全的路,我们快过去。”
刚跑到桥边,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他们在那儿!” 粗嗓子的声音像炸雷,“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像群被发现的小偷,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默拉着阿依娜就往桥上冲,清虚子跟在后面,丹经抱在怀里像块宝贝。黑影们在后面紧追不舍,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像群追赶猎物的饿狼。
跑到桥中间时,清虚子突然停下,转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桥上撒了些粉末,正是他们之前炼的火药,虽然掺了杂质,但威力也不容小觑。“老道给他们留点礼物,” 他嘿嘿笑,皱纹挤得像朵菊花,“让他们知道厉害,像个调皮的孩子,给追来的人设个小陷阱。”
阿依娜赶紧掏出火折子,往粉末上一点,火星 “滋滋” 地烧起来,像条小火蛇。三人赶紧往桥对岸跑,刚跑到桥头,就听见身后 “嘭” 的一声巨响,桥面被炸得碎石乱飞,几个黑影被气浪掀得飞了起来,像几个被抛起的麻袋。
“好样的!” 李默回头看了眼,笑着拍了拍清虚子的肩膀,“您老这招真管用,像个厉害的军师,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清虚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刚想说话,突然 “哎哟” 一声,原来刚才跑太急,脚崴了,疼得他直咧嘴,像个被针扎的气球。“不行了不行了,” 他扶着桥栏杆直喘气,“老道跑不动了,你们先走吧,像个勇敢的战士,不能因为我拖累大家。”
“别胡说!” 李默蹲下身,“我背您走,像个孝顺的儿子,不能丢下您不管。” 他把清虚子往背上一驮,阿依娜在旁边扶着,三人继续往天工坊跑,虽然速度慢了些,但谁也没有掉队,像个团结的小队伍。
黑影们被刚才的爆炸吓懵了,等反应过来再追时,三人已经跑到了天工坊后门。赛义德正带着几个工匠在后门等着,手里还拿着弓箭,见他们来了,赶紧打开门:“快进来!” 他把三人拉进门,然后 “哐当” 一声关上大门,插上插销,像关上了一道安全的屏障,“我就知道你们能回来,像群坚强的勇士,克服了困难。”
进了天工坊,大家才松了口气。张铁匠赶紧端来水,三人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像几头干渴的牛。赛义德把驴牵到马棚,沙赫里 ar 二世累得直喘气,驴背上的火药还完好无损,像个忠实的运输兵,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外面怎么样了?” 李默问赛义德,他把清虚子扶到椅子上,让老铁匠给老道看看脚。
“李晟那家伙跟安禄山的人打起来了,” 赛义德往嘴里塞了块胡饼,含糊不清地说,“朔方军的胖子被他们扣了,听说还杀了几个安禄山的手下,像场热闹的大戏,打得不可开交。”
阿依娜的珠子在屋里飞了圈,蓝光落在墙角的木箱上,那里面装着火药配方。“珠子说配方很安全,” 少女走到木箱边,摸了摸上面的锁,“张铁匠把它藏得很好,像个珍贵的宝藏,不会被坏人找到。”
清虚子的脚被老铁匠揉了几下,感觉好多了,他喝了口热茶,对李默说:“李少监,老道觉得,这火药不能再留在长安了,” 他皱着眉头,像个忧心忡忡的长者,“安禄山和李晟都盯着呢,留在这儿迟早是个麻烦,像块烫手的山芋,谁拿着都危险。”
李默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话有道理。系统的警告还在视网膜上闪,安史之乱的风险越来越高,要是火药落入安禄山手里,后果不堪设想。“那咱们把配方送到哪里去?” 他问众人,像个拿不定主意的船长,需要大家的建议。
“送到朔方军去!” 赛义德抢着说,“哥舒翰将军是个好人,不像安禄山那家伙,他肯定不会乱用火药,像个正直的君子,能好好利用这东西。”
“不行不行,” 清虚子摇头,“朔方军跟羽林军面和心不和,送去那儿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矛盾,像把火送到易燃物旁边,更容易出事。”
阿依娜突然说:“珠子说,终南山有个秘密据点,是以前炼丹师们留下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亮的星星,“咱们可以把配方藏在那儿,像个安全的保险柜,谁也找不到。”
李默觉得这主意不错,终南山远离长安,又有清虚子熟悉地形,确实是个好地方。“就这么办,” 他拍板决定,“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去终南山,像一群迁徙的鸟儿,找到安全的栖息地。”
张铁匠突然想起什么,往炉膛里添了些煤:“我把剩下的火药都处理了吧,” 他看着炉膛里的火苗,“省得留下后患,像个细心的管家,把家里打扫干净。”
“别,” 李默拦住他,“留一点,说不定路上能用得着,像个谨慎的旅行者,带上必要的工具。” 他往炉膛里看了看,火苗 “噼啪” 地跳着,像一群欢快的小精灵。
夜色渐深,天工坊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李默他们所在的屋子还亮着。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心里都在想着明天的行程,像一群即将踏上征途的勇士,既紧张又期待。阿依娜的珠子在屋里静静地飞着,蓝光温柔地洒在每个人身上,像一层保护罩。
李默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想,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度过难关。火药虽然危险,但只要用在正途,就能发挥它的价值,像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保护自己,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意。
他拿起那本丹经,翻到记录着火药事故的那页,借着灯光仔细看着清虚子写下的字。突然觉得,这本丹经不仅记录了一次事故,更记录了他们的努力和坚持,像一本珍贵的日记,见证了这段不平凡的经历。
“该休息了,” 李默合上丹经,对大家说,“明天还要赶路,像一群勤劳的蜜蜂,早起才能采到花蜜。”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找地方休息。清虚子靠在椅子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像头疲惫的老黄牛。阿依娜蜷缩在角落里,珠子在她头顶盘旋,像个贴心的小保镖。赛义德则守在门口,手里握着刀,像个忠诚的卫士。
李默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范阳城的火光,一会儿是安禄山的黑影,一会儿又是李晟将军复杂的眼神。他知道,从明天起,他们将踏上一条更加艰难的路,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相信,只要坚守本心,就一定能走到光明的彼岸,像一艘在黑夜中航行的船,终会找到灯塔的方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层银霜,静静地守护着这屋里的人们,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远处的马蹄声和呐喊声已经渐渐平息,仿佛一场暴风雨过后的宁静,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暴风雨会在什么时候来临,像个未知的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