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岛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虚幻得让人不敢相信。晨雾带着咸涩的海腥味,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莲香,缭绕在岛屿四周。莲心船缓缓靠岸,船底划过浅滩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低语。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上,湿润的沙粒间夹杂着细碎的贝壳与珊瑚碎片,踩上去微微发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月光之上。陆小凤率先跳下船,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彩虹。水珠不小心甩到阿朱脸上,阿朱“哎哟”一声,瞪他一眼,嗔道:“陆公子,你这是下船还是下饺子?水花比海浪还大!莫不是想给这蓬莱岛洗个澡?”
“我这叫‘凤舞九天’,懂不懂?”陆小凤挑眉一笑,指尖轻佻地勾起一缕被水打湿的发丝,顺手甩向身后,姿态风流不减。他伸手去扶小昭,小昭微微摇头,轻盈跃下,衣袂未沾半点沙粒,足尖点过沙滩时,竟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细小波纹,仿佛踏水而行。她目光扫过岸边,瞳孔骤然一缩——沙滩尽头,矗立着九座石碑,碑身刻满繁复的莲纹,纹路如活蛇般蜿蜒扭曲,泛着淡淡的黑芒,仿佛被某种邪力浸染过千年。石碑表面粗糙,触手冰凉,指尖划过莲纹,竟有种黏腻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某种活物的鳞片,又似被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掌心爬行。
“这些莲纹……像是活的。”小昭声音清冷如冰,指尖在莲纹上轻抚,玉珏在掌心微微发烫,幽蓝光芒流转,映得她指尖泛起一层霜色。她忽然皱眉,低声警告:“小心,石碑上的莲纹泛黑,像是机关触发点,贸然触碰恐有机关暗箭或毒气涌出。且这黑芒……似与归墟殿的邪力同源。”
“机关?”陆小凤眼睛一亮,凑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石碑,指尖在莲纹上随意划动,像是在赌场里摇骰子似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陆小凤闯过的机关比吃过的盐还多,燕南天的机关都比这赌场里的骰子还安全!你们说,要是这石碑能吐出金银财宝,咱们是不是发了?”他话音未落,指尖触到某处凹陷的莲纹,石碑突然泛起一阵幽光,黑芒如蛇般游走,整个石碑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地底有某种巨兽苏醒。陆小凤吓得缩回手,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后退两步,撞在杨过身上:“哎哟喂,这石碑还会闹脾气?比我娘子管账还严格!莫不是蓬莱岛的守门兽醒了?”
杨过稳如磐石,玄铁剑已悄然出鞘,剑身燃起归元圣火,圣火映得他面容如铁,眼神如炬:“机关已动,必有暗伏。小昭,你解读莲纹,我护你周全。”圣火在剑尖跳跃,将周遭黑芒逼退三寸,火光映照下,石碑上的莲纹竟显出诡异的血色脉络,仿佛无数血管在碑身蠕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靠近。小昭身后虚空突然扭曲,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手中匕首直刺小昭胸口,目标竟是她手中的双生莲玉珏!匕首泛着幽蓝的寒光,刃面刻着细小的莲纹,与石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一脉系。匕首破空之声尖锐如鸦鸣,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昭反应极快,身形如风中柳絮,向侧一闪,腰肢柔若无骨地拧转,匕首擦肩而过,划破她的衣衫,肩头渗出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她闷哼一声,玉珏在掌心旋转,幽蓝光芒骤然大盛,周身三尺之内寒气凝结,冰晶簌簌飘落,竟在瞬息间凝出一面冰盾,挡下紧随而至的另一道黑影的攻击。
“哎哟,小昭妹妹,你这血比我的胭脂还红!不过伤口位置……倒是别有一番风情。”薛冰惊呼一声,紫衣翻飞,袖中银线如灵蛇出洞,瞬间布下“天网阵”。银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如天罗地网般罩向四周,触到某处时,银线骤然亮起紫芒,显出三名影侍的身形——他们身穿黑甲,面容模糊,仿佛融入了阴影,只有手中匕首泛着幽光,像是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恶鬼。薛冰嘴角勾起一抹狂笑:“隐身?在我这天网阵下,你们连只蚂蚁都藏不住!不过……这影侍的刀法,倒比西域那群马贼利落多了。”
“陆公子,你这身法,比乌龟还慢!”阿朱在一旁偷笑,手中已扣住几枚含毒的梅花镖,目光锁定影侍的身形。她忽然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迅速易容成影侍的模样。黑甲覆身,面容模糊,竟与真正的影侍毫无二致。她混入黑烟弥漫的雾中,模仿影侍的声音,高喊道:“莲影君令撤!目标未除,暂避锋芒!速归归墟殿布阵!”
影侍们闻言,身形一顿,显然被阿朱的易容所迷惑。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听从命令。其中一名影侍低声质疑:“莲影君的命令,岂能有假?”另一名影侍却摇头,声音沙哑如破锣:“可这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莲影君的嗓音带着尸气,此人……太鲜活!”他们的犹豫,为众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机会!”小昭眼神一凝,手持玉珏贴向石碑。玉珏与石碑接触的瞬间,碑身泛起幽蓝光芒,莲纹如活蛇般游走,显出“左三右二”的踩阶规律。她迅速解读道:“石碑显‘左三右二’,踩阶需按此规律,错踩即陷!且每一步需踏在莲纹交汇处,否则机关将连环触发!”
“左三右二?这比猜谜还难!”陆小凤一边嘟囔,一边按规律踩阶,左脚连踩三下,右脚连踩二下,脚下石阶微微下沉,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他脚下沙粒突然翻涌,数道毒箭从地底射出,却被杨过引圣火照路,圣火映照下,毒箭触及火光瞬间化为青烟。杨过冷声道:“陆公子,踩阶时凝神,这机关比你的债主还难缠。”
影侍们见计谋被破,脸色一沉,其中一名影侍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烟雾弹,掷向众人。黑烟弥漫,雾气中夹杂着控心劲,让人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脑中爬行,耳边响起无数低语,似在蛊惑人心。薛冰银线一抖,布下的“天网阵”如灵蛇般缠向四周,银线触到影侍时,紫芒大盛,显出他们的身形。她冷笑一声:“隐身?在我这天网阵下,你们连只蚂蚁都藏不住!不过……这黑烟里的蛊术,倒像是苗疆的手法。”
“程姑娘,这黑烟有毒,且带着控心术!”小昭蹙眉,玉珏光芒更盛,寒气凝结,竟在众人周身凝出一层冰罩,暂时隔绝黑烟侵蚀。程灵素一边撒“莲心粉”挡毒针,一边调侃:“薛姑娘,你这银线,比我家的渔网还密!不过……这影侍的毒,可比你家的胭脂烈多了。”她手中的莲心粉如雪花般飘散,触到黑烟雾弹的控心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气。毒针落入粉中,瞬间化为黑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活活腐蚀掉。
“程姑娘,你这莲心粉,比我家的驱虫粉还灵!”陆小凤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匕首,闪电般掷出,精准刺中一名影侍的心口。影侍惨叫一声,身躯化作黑尘,随风飘散,只留下半块刻着“莲影”二字的残甲。另两名影侍见状,脸色大变,转身欲逃,临逃前高喊:“莲影君在归墟殿等你们,进去即死!双生玉珏,必归莲影!”
“归墟殿?听起来比阎王殿还吓人!”陆小凤拍了拍手,走到程灵素身边,伸出手臂,让她给自己涂解毒膏。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调侃:“程姑娘,你这解毒膏,比薛冰的银线还疼!下次遇到影侍,我一定先躲薛冰后面,她的银线比我的灵犀一指还快。”
“躲什么?你不是凤舞九天吗?”薛冰瞪他一眼,银线轻缠其腕,警告道:“再贫,下次不救你!不过……你这伤口,倒比乔帮主的降龙掌还威风。”
众人一路前行,石阶尽头,归墟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门内黑雾弥漫,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门楣上刻着“归墟殿”三个大字,字迹如血泪般渗出暗红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祥的预言。殿内隐隐传来低沉的吟唱,如无数恶灵在诵念古老的咒语,让人毛骨悚然。黑雾中,似有无数幽蓝瞳孔闪烁,如群鬼窥视。
“进去吗?”阿朱低声问道,手中梅花镖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已沾上剧毒。
“进!”杨过握紧玄铁剑,圣火在剑身燃烧,映得他面容如铁,金色龙形气劲在周身游走,仿佛随时准备破空而出。他踏前一步,剑锋指向殿门,声音如洪钟:“邪殿虽险,但双生玉珏关乎苍生,退无可退!”
众人踏入归墟殿,门内黑雾瞬间将他们吞没,仿佛被巨兽的咽喉吞噬。黑雾中,莲影君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他身披莲纹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唯有双眼如两盏幽蓝的鬼火,声音如冰刃刮过耳膜:“你们终于来了,归墟殿,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双生玉珏,当归莲影!”
“葬身之地?”乔峰冷笑一声,降龙掌已拍出,金色龙形气劲如怒龙破空,轰向莲影君,掌风所过之处,黑雾被撕裂出短暂的真空。他声如雷霆:“邪魔歪道,岂配言葬!”
战斗一触即发,归墟殿内,圣火与黑雾交织,银线与匕首碰撞,笑声与惨叫声交织,仿佛一场宿命的对决,正在上演。小昭玉珏光芒大盛,寒气凝结,竟在殿内凝出一片冰域,暂时压制黑雾蔓延。薛冰银线如暴雨般射出,缠住三名影侍,紫芒爆闪,银线竟渗出剧毒,腐蚀黑甲。陆小凤灵犀指夹住刺来的匕首,指尖劲气迸发,匕首寸寸断裂,他咧嘴一笑:“这匕首,比我的骰子还脆!”
莲影君黑袍翻飞,袖中射出无数黑莲毒针,程灵素莲心粉挥洒,粉光与毒针相撞,空中绽开无数腥臭的烟花。阿朱易容术再动,化作影侍混入敌阵,梅花镖猝然射出,偷袭两名影侍后颈。乔峰降龙掌连拍,龙形气劲横扫,将一名影侍击成黑尘。杨过玄铁剑圣火暴涨,劈开莲影君的黑雾屏障,剑锋直指其咽喉。
黑雾中,莲影君突然狂笑,黑袍炸裂,露出满身莲纹刺青,他双手结印,归墟殿地底涌出滔天黑水,水中浮出无数莲纹骷髅,嘶吼着扑向众人。小昭玉珏光芒骤黯,嘴角渗血,却仍咬牙催动寒气,冰封骷髅群。陆小凤捂住肩膀伤口,踉跄后退,却被薛冰银线缠住手腕,拽到身后:“让你贫!现在倒成累赘了!”
“薛姑娘,我这累赘……可比你的银线重!”陆小凤苦笑,却见薛冰银线缠住骷髅,紫芒爆闪,骷髅瞬间化为黑水。他眼神一亮,灵犀指夹住一枚黑莲毒针,反掷向莲影君,毒针竟穿透其黑袍,溅起一缕黑血。
莲影君怒吼,黑袍鼓动,黑雾化作千刃,暴雨般射向众人。乔峰降龙掌化龙,龙气吞噬千刃,杨过圣火焚雾,小昭寒气凝盾,薛冰银线织网,程灵素莲粉护阵,阿朱梅花镖如星雨。众人齐心,竟将黑雾逼退十丈!
“邪魔,受死!”乔峰龙形掌劲轰向莲影君,杨过剑锋贯其心口,小昭玉珏寒气冻其经脉。莲影君黑袍碎裂,露出枯槁面容,眼中鬼火熄灭,颓然跪地,黑袍化为黑尘。他嘶哑笑道:“双生玉珏……终将归莲……归墟殿下……万千莲魂……永世囚禁……”
归墟殿轰然崩塌,黑雾消散,露出地底万千莲纹囚阵,阵中封印着无数扭曲魂魄,皆被莲纹吞噬。小昭玉珏光芒暴涨,寒气涤净囚阵,魂魄消散,她踉跄跪地,嘴角鲜血滴落:“莲影君……以生魂饲莲……邪术终破……”
众人相视,劫后余生的喘息中,陆小凤却仍不忘玩笑:“这归墟殿,倒比赌场还刺激!不过……下次咱们能挑个没骷髅的副本吗?”薛冰银线轻点他额头,嗔道:“再贫,下次真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