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南城大学礼堂。
迎新晚会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正在进行。
舞台上灯光明亮,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绚丽的背景。各个院系的节目轮番上场,歌声、笑声、乐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苏瑶安静地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席,等待着自己的顺序。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黑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长发用一根发圈随意地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干净的脸庞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清冷的气质让她即便坐在角落,也无法被忽视。
轮到她的时候,她走上舞台,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旋律瞬间从她指尖流淌而出,《the Rain》。空旷的礼堂里,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一曲终了,负责舞台调度的老师拿着对讲机喊道,“可以了,苏瑶同学。灯光和音响都没问题,明天保持这个状态就行。”
“谢谢老师。”苏瑶起身,对着控制台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下舞台。
彩排结束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表演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原本热闹的大礼堂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工作人员开始关闭大部分照明,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工作灯,光线在巨大的空间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是沈砚舟。
“喂,三哥。”
“彩排完了?”电话那头传来沈砚舟带笑的声音,“我在你们学院楼下,过来接你。大哥今晚有个跨国会议,让我带你去吃饭。”
“好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苏瑶应道。
挂了电话,她加快脚步朝礼堂侧门走去。
就在她推开厚重的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后不多时,礼堂后台的阴影里,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是施雯佳、林琳和孟萌。
“走了走了,人都走光了。”林琳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确定都走了吗?”孟萌还是有些害怕,紧张地四下张望,空旷的礼堂让她心里发毛。
“确定没人了。”施雯佳的眼神阴冷,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后台,“工作人员也去吃饭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快动手!”
三人猫着腰,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迅速溜到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钢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着。
“快把东西拿出来。”施雯佳催促道。
孟萌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一管透明的强力胶,递了过去。
林琳则负责望风,她跑到舞台边缘,探头探脑地看着台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快点快点,别磨蹭!万一有人回来就糟了!”她催道。
施雯佳接过胶水,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钢琴的顶盖,露出了里面复杂的击弦结构。她按照计划,找到了演奏高潮部分最常用的几个高音区的琴槌。
“就是这里。”她冷笑着,将胶水管的尖嘴对准了其中一个琴槌的根部。
就在她准备将胶水挤下去的那一刻——
“喂,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又活泼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礼堂里响起。
三人吓得浑身一激灵,施雯佳手一抖,手上的胶水差点掉到地上。
她们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运动套装的漂亮女生,正站在通往后台的通道口,朝他们走过来。
女孩体态轻盈,衣服面料泛着柔和光泽,侧边缀有白色条纹。她长发披肩,肌肤胜雪,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浑身散发着清新活力,宛如一道明媚的晨光。
那女生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真是的,走得急,水壶都忘拿了……嗯?”
她的目光定格在舞台中央的三人身上,特别是施雯佳手里那管胶水,和那架被打开顶盖的钢琴。她立刻明白了什么,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我再问一遍,你们对着学校的钢琴,想干什么?”
“你……你是谁?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琳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叫聂晚晚。”漂亮的女生挑了挑眉,“我倒是想问问你们,鬼鬼祟祟地围着钢琴,是想搞破坏吗?”
“我们干什么关你屁事!”林琳嚣张地说,“少多管闲事!”
“哦?”聂晚晚走上舞台,围着钢琴转了一圈,目光在施雯佳手里的胶水管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在迎新晚会前夜,蓄意破坏表演用的钢琴,这可不叫闲事,这叫人品败坏,用心歹毒。”
她说话又快又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施雯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把胶水往身后藏了藏,站直了身体。
“你说话客气点。我们只是对这架钢琴好奇,过来看一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要动手脚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聂晚晚指了指她藏在身后的胶水,“怎么,你们是用强力胶来保养施坦威钢琴的?真是长见识了。”
眼看事情败露,施雯佳索性也不装了。
“看到了又怎么样?”她冷冷地看着聂晚晚,“我劝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滚远一点,不然对你没好处。”
“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可是南城的副市长施建国!”她直接搬出了自己的后台,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武器。
“哦,副市长啊。”聂晚晚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反而露出了一丝怜悯,“我爸常说,越是身居高位,其子女越应该谨言慎行,以身作则。看来施副市长的家教,不怎么样啊。”
“你......”施雯佳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还敢反过来教训她,不由气得脸色涨红,“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聂晚晚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哒”的声响,“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拿着你们的胶水,立刻滚。第二,我把你们做的好事录下来,发到校园论坛,顺便交给学校领导,让他们评评理,副市长的女儿是不是有特权。”
“你敢!”施雯佳尖叫起来,“你这是污蔑!我们告你!”
“告我?好啊。”聂晚晚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冷。
她将自己运动外套的袖子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我这个人呢,最喜欢讲道理。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就喜欢用拳头。你们三个,想先讲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