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门之后的世界,远比外界更加静谧。寒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冰柱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沁骨的凉意,却又夹杂着远超外界的精纯灵气——只是这灵气中仍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顺着经脉渗入时,竟让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带着‘煞’的余韵,别贸然吸收太多。”叶青羽将青冥剑横在身前,龙焰的微光在剑刃上跃动,“先以自身灵力过滤一遍再炼化。”
沈岳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胸口,将玄龟盾护在身侧:“这冰原看着空旷,却处处透着古怪——那些冰柱的排列,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冰柱以一种奇异的螺旋轨迹向冰宫延伸,每根冰柱顶端都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冰晶,冰晶中隐约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苏沐月指尖轻触最近的一根冰柱,灵光刚一接触,冰晶便骤然亮起,一道细微的冰丝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
“小心!”叶青羽剑锋一挑,将冰丝斩断。断裂的冰丝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泛着幽光的冰水,竟在冰面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这些冰柱是阵眼。”苏沐月甩了甩手腕,眼底掠过一丝惊色,“是上古时期的‘锁灵困煞阵’,既能聚拢灵气,也能困住闯入者。”
话音未落,冰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螺旋排列的冰柱同时亮起,冰晶中的符文连成一片淡蓝色光网,将三人的去路彻底笼罩。光网之上,无数冰刃凭空凝结,如暴雨般向三人倾泻而下。
“结阵!”
叶青羽剑随身转,龙焰化作一道环形火墙,将冰刃尽数挡在墙外;沈岳催动玄龟盾,金色光盾撑成半圆,护住三人的下盘;苏沐月则掐动法诀,青鸾虚影振翅而起,青色灵光化作细密的光网,将漏过火焰的碎冰一一绞碎。
“这阵是活的!冰刃会跟着我们的位置移动!”沈岳的额头渗出冷汗,护盾被冰刃撞击得不断震颤,“得找到阵眼的核心!”
苏沐月的目光扫过冰柱群的螺旋中心,那里恰好是冰宫的方向:“核心应该在冰宫门口!我们冲过去!”
叶青羽剑势一变,龙焰凝聚成一道火蟒,撞开前方的光网缺口:“跟紧我!”
三人踏着冰刃坠落的间隙,顺着螺旋轨迹向冰宫疾行。冰柱上的冰晶越发明亮,符文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光网中竟开始浮现出半透明的冰影——那是被阵法困死的修士残魂,此刻化作了阵灵,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这些残魂被煞气化形了,物理攻击没用!”苏沐月指尖弹出数道灵光,灵光触碰到冰影时,竟如投入沸水中般泛起涟漪,“用带有灵韵的术法!”
沈岳立刻将灵力注入玄龟盾的纹路中,金色光刃附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光,斩在冰影上时,冰影发出一声尖啸,化作点点寒雾消散。叶青羽也将龙焰与青冥剑的剑气融合,火红色的剑影中裹着青色灵光,所过之处,冰影纷纷溃散。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冲出光网,抵达冰宫门前。这座冰宫通体由千年玄冰铸就,宫门足有三丈高,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冰凤图腾,凤目处嵌着两枚鸽蛋大小的蓝色晶石,正幽幽地盯着闯入者。
“就是这里了。”苏沐月指着冰凤图腾的胸口位置,“阵眼核心就藏在图腾的纹路里。”
叶青羽伸手按在图腾胸口,龙焰之力缓缓渗入。冰层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冰凤图腾突然亮起,蓝色晶石中射出两道光柱,在三人面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那是一位身着冰蓝色长袍的女子,长发及腰,眉目间带着千年不化的冷意,周身环绕着三团悬浮的冰魄。
“吾乃冰封秘境的守护灵,奉主人之命,镇守冰宫核心。”女子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闯入者,若想踏入冰宫,需通过三重试炼。”
“主人?”苏沐月眉头微蹙,“你的主人是谁?”
守护灵的目光掠过三人,语气毫无波澜:“此乃秘境之秘,通过试炼者,自会知晓。第一重试炼:破‘冰魄幻阵’——心不迷于幻,方得见真。”
话音落下,守护灵的身影化作漫天冰雾,将三人包裹其中。
叶青羽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换:寒雾散去,竟是青云宗的演武场。场边站着玄虚真人,正含笑望着他,而他手中的青冥剑,竟刺向了毫无防备的沈岳。
“叶师兄,你做什么?”沈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叶青羽的瞳孔骤然收缩——演武场的石缝里,没有青云宗特有的青苔藓;玄虚真人的袖口,少了那道被他当年练剑时划破的口子。
“幻阵而已。”他剑锋一转,龙焰直刺“玄虚真人”的面门。虚影瞬间溃散,眼前再次变回冰宫门前,而苏沐月与沈岳也恰好破了各自的幻境,脸色都有些发白。
“第二重试炼:承‘冰煞洗礼’——肉身不溃于煞,方得近秘。”
守护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宫门前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冰煞之气如喷泉般涌出,瞬间将三人淹没。这股煞气相较断魂崖的冰煞,不知精纯了多少倍,刚一接触,皮肤便泛起细密的冰碴,经脉中更是如坠冰窟,连龙焰都被压得微弱了几分。
“运转功法,以自身灵力裹住心脉!”叶青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将龙焰之力逼入丹田,再以灵力为引,让火焰在经脉中缓慢流转,“沈岳,用玄龟盾的‘守’字诀,苏师妹,借玉佩的灵韵之力护住周身!”
沈岳低吼一声,玄龟盾的金光彻底包裹住身体,盾纹中传来玄龟的低沉嘶鸣,竟将冰煞之气一点点挡在体外;苏沐月则将暖玉与腰间玉佩的灵光融合,青色的光膜如蛋壳般裹住三人,灵韵之力不断中和着侵入的冰煞。
盏茶时间后,冰煞之气缓缓退去。三人身上的冰碴融化成水,又被寒风冻成薄冰,沈岳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却咧嘴一笑:“这试炼,比三头冰熊还折腾人。”
“第三重试炼:悟‘冰凤真意’——得凤之灵,方得入内。”
守护灵的身影再次凝聚,这一次,她的掌心托着一枚冰蓝色的玉简,玉简中流转着冰凤展翅的虚影。“此乃冰凤残魂所化的真意玉简,能悟几分,看你们的机缘。”
叶青羽接过玉简,指尖刚一触碰,便觉一股磅礴的意志涌入识海:那是一只冰凤在极北冰原上涅盘的画面,它于寒风中舒展羽翼,于冰煞中淬炼神魂,于孤寂中守着一方秘境——没有暴戾,只有“守”与“韧”的执念。
识海中,龙焰与冰凤的意志碰撞,却并未冲突,反而相互缠绕,竟让叶青羽对“冰火相济”有了一丝模糊的感悟。沈岳握住玉简时,玄龟盾的金光骤然与冰凤意志共鸣,盾纹中的玄龟仿佛多了一丝冰的坚忍;苏沐月接触玉简后,青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