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任务的紧张气氛刚刚缓和,李平安就接到了一封让他心跳加速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清秀有力,落款处写着林雪晴三个字。
哥,谁来的信啊?李平乐好奇地探过头。
李平安小心地拆开信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老朋友。
信很短,只说林雪晴随医疗队从朝鲜回来了,今天下午到北京站。希望他能去接站。
是姑娘家?李平乐眼睛一亮,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朝鲜战场。李平安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那时候她是战地医生。
中午吃完饭,李平安特意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他突然有些恍惚。三年了,不知道那个在炮火中依然从容不迫的女医生,现在是什么模样。
哥,你紧张啦?李平乐在一旁偷笑。
胡说。李平安轻咳一声,我去接人,晚饭你自己吃。
北京站人山人海,从朝鲜归来的医疗队正在站台上接受欢迎。李平安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平安!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正笑着看他。三年过去,林雪晴瘦了些,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依然如昔。
林医生。李平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还叫我林医生?林雪晴歪头一笑,在朝鲜的时候,你不是都叫我雪晴吗?
两人相视一笑,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
你的伤都好了吗?林雪晴关切地问,在野战医院的时候,你可没少让我操心。
早就好了。李平安下意识摸了摸曾经中弹的左肩,多亏你这个。
他们沿着站台往外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你工作怎么安排?李平安问。
协和医院。林雪晴说,准备去协和医院报到。你呢?还在轧钢厂?
嗯,保卫处。
林雪晴打量着他:升处长了?看着就不一样了。
李平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混口饭吃。
出了车站,林雪晴停下脚步:我得住回自己家了。家里没人,不知道落多少微尘?
应该的。李平安点头,你家在...
西城柳荫街。林雪晴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地址,有空来坐坐。
李平安接过纸条,小心地收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医院有车来接。林雪晴指了指远处的一辆吉普车,对了,你妹妹...
平乐找到了。李平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在纺织厂工作,手艺可好了。
真的?林雪晴眼睛一亮,太好了!记得你在野战医院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妹妹。
吉普车按了声喇叭,林雪晴朝车挥了挥手。
我得走了。她伸出手,再见,李处长。
李平安握住她的手:再见,林医生。
看着吉普车远去,李平安站在原地许久。三年前在朝鲜的点点滴滴,此刻都涌上心头。那个在炮火中依然沉着冷静的女医生,那个在他负伤时日夜守护的姑娘,如今终于平安归来。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李平乐正在院里绣花,看见哥哥回来,立刻凑上来:
哥,接到人了吗?长得好看吗?
小孩子别瞎打听。李平安轻轻弹了下妹妹的额头。
我都进厂工作了,不是小孩子了!李平乐不服气,快说说嘛!
李平安拗不过妹妹,只好简单说了说和林雪晴在朝鲜认识的经过。
哇!战地医生!李平乐一脸崇拜,那她一定很勇敢。
是啊。李平安望向远方,她很勇敢。
第二天上班,王大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处长,昨天接的谁啊?还特意换新衣服。
一个老朋友。李平安板起脸,工作都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王大虎笑嘻嘻地,是女同志吧?
李平安作势要打,王大虎赶紧溜了。
中午休息时,李平安犹豫再三,还是往协和医院打了个电话。
我找林雪晴医生。
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林雪晴清脆的声音:你好,哪位?
是我,李平安。
呀,李处长啊。林雪晴笑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就是想问问你安顿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家里好久没住人,打扫起来费劲。
需要帮忙吗?李平安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轻笑声:好啊,周末有空吗?
挂了电话,李平安才发现手心都是汗。他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周末一大早,李平安就出门了。他先到稻香村买了盒点心,又去花市买了盆水仙。
林雪晴家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青砖灰瓦,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开门时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
来得真早。林雪晴笑道,快进来。
院子不大,但很雅致。墙角种着梅花,正在寒冬中绽放。
这水仙...李平安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很喜欢。林雪晴接过花盆,正好摆在书房。
她引着李平安参观房子。书房里摆满了医书,墙上挂着她和哥哥的合影。
家里没人住,就容易发霉!林雪晴轻声说,我自己一个人收拾麻烦,只好请你来了。
正好,我星期天没事,过来尝一尝你的手艺,看你手艺有进步没李平安开玩笑道。
好呀,在朝鲜很少有人给我做免费的试吃员。林雪晴振作精神,来,帮我搬一下这个书柜。
忙活了一上午,房子总算收拾利索了。林雪晴泡了壶茶,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在朝鲜的时候,没想到还能有今天。林雪晴感慨。
是啊。李平安点头,能活着回来就是幸运。
听说你这些年在轧钢厂立了不少功?
都是分内的事。
林雪晴看着他:你还是老样子,做了什么都不爱说。
中午,林雪晴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她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
在朝鲜学的。她解释,那时候物资紧缺,不得不自己琢磨。
吃完饭,李平安帮着洗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这种感觉真好。林雪晴突然说,和平的日子。
李平安点头,所以要好好守护。
临走时,林雪晴送他到门口:谢谢你来帮忙。
应该的。李平安说,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平安的脚步格外轻快。路过前院时,阎埠贵正在浇花。
平安,今天心情不错啊?阎埠贵试探着问。
还行。李平安含糊应了声,径直往后院走。
中院,贾张氏正指着秦淮茹骂:懒骨头!洗个衣服磨蹭半天!
看见李平安,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平安啊,听说你昨天去接人了?
李平安点点头,没接话。
回到屋里,李平乐正在绣一幅新花样。
哥,你今天去见林医生了?
嗯,帮她收拾房子。
她人怎么样?
很好。李平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善良,很勇敢。
李平乐偷笑:哥,你很少这么夸人。
晚上躺在床上,李平安久久不能入睡。林雪晴的笑容总在眼前浮现。他知道,这个突然归来的故人,让他的生活有了新的色彩。
而此时,林雪晴也在书房里发呆。桌上的水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她想起今天李平安腼腆的样子。
这个木头...她轻声自语,嘴角却带着笑。
月光如水,洒在北京城的千家万户。在这和平的夜晚,两个历经战火的人,都在想着彼此。
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