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时曜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被禁锢的感觉。
“…”
时曜甚至提不起劲生气了,清清冷冷开口:“林琅。”
林琅动作一顿,啧啧道:“你不会睁着一只眼睡的吧?”
要不是有空间感知,林琅甚至找不到时曜床在哪儿。这间房间的窗帘时曜特意交代过黄万达,遮光率要接近百分之九十。
简直变态,一进来林琅都怀疑自己瞎了。适应半天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抬手将床头灯打开,昏黄的灯光还是让时曜狠狠闭了闭眼。
“你真是鬼吧你,这么畏光。”
林琅一边慢慢悠悠掏出手铐,一边俯身扬起一边的眉毛,视线挑衅般在时曜脸上游走。
时曜这才看清穿着一身绝缘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琅。
这身绝缘服密不透风,透过透明面罩能看到,闷在里面的林琅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时曜强忍着怒意,话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抓住,接着,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扣住手腕。
“本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琅勾唇,像摆弄洋娃娃一般将时曜手腕举过头顶扣在床头,“叫声好哥哥,我就放过你~”
林琅吃准了时曜不会下死手,他真把自己电死,少了这么重要的资源不说,干爹干妈也饶不了他。要不这点防护服够干嘛的。
时曜冷笑:“你明天不过了是吗?”
“诶~此言差矣。”
林琅把时曜另一边手腕也扣在床头,翻身跨上床,双腿分跪在时曜身体两侧,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说不定你今晚就被我气死了呢?”
林琅居高临下地望下去,突然有些出神。昏黄的光线柔化了时曜冷硬的轮廓,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此刻因不悦而微微眯起,几缕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林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时曜察觉到他的停顿,冷眼瞧着,倒要看看他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琅定了定神,摸出一支马克笔,拔开笔帽,俯下身,笔尖径直朝时曜的脸颊落去。
时曜目光冰刀似的往林琅脸上刮,“你大半夜大费周章,就为了做这种幼稚的事?”
林琅耸了耸肩,“别急啊~”
说完就痛痛快快给时曜画了个大花脸,还嚣张地重重拍了拍脸,“可爱多了~”
“啧,我就不信今天不能让你笑了。”
看着时曜黑的能滴出水的脸,林琅将笔一丢,伸手就挠他胳肢窝。
然而时曜眼皮都没颤一下。
“靠…你是人类吗。”
林琅咬牙切齿,不甘心道:“就不信了,你丫没有痒痒肉?”
林琅起身,一把扯掉盖在时曜身上的蚕丝薄被,睡衣因为林琅的动作被掀起一角,露出白而劲瘦的腰身。
“不想死就滚出去…”
林琅被时曜冰冷的杀意激得动作一顿,但随即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顶了上来。非但没退,反而俯身更凑近了些,指尖带着点不知死活的挑衅,故意在那截裸露的腰侧轻轻挠了挠。
“我就不信了…”
他嘀咕着,眼睛紧盯着时曜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破绽。
时曜的身体一僵,细微瑟缩从他腰腹处传来,虽然瞬间就被强行压制下去,但他绷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一丝异样。
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琅。”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弧开始噼啪作响,危险的气息骤然攀升。
林琅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带着绝缘手套的指尖变本加厉地在那片敏感的腰侧又轻又快地挠了几下。
时曜试图躲开那恼人的触碰,却被手铐和空间禁锢限制了动作。他额角青筋微跳,显然在极力忍耐。
林琅挠得更起劲了,看着时曜强忍痒意、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丫装 x!”他一边挠一边得意地小声念叨,“原来你这死面瘫也怕痒啊~”
林琅嘿嘿一笑,摸出了他今晚真正的“主角”——一个造型小巧的黑色电击器。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琅晃了晃手中的电击器,对着时曜露出欠揍的笑容,“让哥看看,皮卡丘…怕不怕电!”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滋滋作响的电击器头,猛地按向了时曜那截还暴露在外的腰侧皮肤。
滋——
电击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然而…时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
林琅愣住了,又用力按了按,“…靠?没反应?!”
“什么破玩意儿!”林琅气得一把将电击器狠狠摔在床上。
身上这件密不透风的绝缘服实在闷得他难受,林琅下意识地抬手,扯开了领口的密封搭扣,想稍微透口气,可就在这瞬间…
滋啦——!
一道电流猛地绕过绝缘服的保护,直接击中了林琅因拉开领口而暴露出的脖颈皮肤。
林琅猝不及防,被电得浑身一麻,控制异能的注意力瞬间涣散!
咔嚓!砰!
手铐和周围的空间禁锢在这瞬间的干扰下应声碎裂崩解。
林琅心中大惊,顾不上脖颈的刺痛,异能本能发动。他的身影瞬间从床边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房间另一头的墙角,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心有余悸。
然而,几乎在他身影凝实的瞬间,时曜已经如同闪电般欺身而至,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林琅瞳孔一缩,再次发动空间跳跃想逃——
试图跳向门口,但身影刚模糊了一瞬,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跃迁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林琅重重摔回柔软的床铺上,还没反应过来,时曜已经单膝压上床沿,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死死地禁锢在了床垫与自己身体之间。
“哼嗯…”
林琅闷哼一声,试图挣脱。
可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住在隔壁的干妈担忧的声音:“阿曜?怎么了?我刚才听到你屋里有好大动静?没事吧?”
房间内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林琅被时曜牢牢按在床上,姿势极其尴尬且…引人遐想。听到门外的声音,吓得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下意识地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时曜放开他,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慌乱。
时曜低头看着身下吓得像只鹌鹑、大气不敢出的林琅,又扫了一眼两人此刻暧昧又混乱的姿势,眉头紧紧皱起。
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时曜朝着门口方向尽量平稳地回了一句:“…没事,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门外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哦,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曜的目光重新落回林琅脸上,冰冷而锐利。背着昏暗的床头灯,林琅已经看不太清他脸上的涂鸦,却突然见他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林琅,你是不是 m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