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同志,你来就来了,还买什么礼品。”
周修友:“老曾,这是江南老弟的一片心意,你赶紧收了。”
曾可达千恩万谢。
他把江南几个人领到了家中。
这一间房子里边的家具屈指可数。
一张八仙桌子一张床,一个大衣柜,还有一张写字台以及一个破旧的木沙发。
这些家具把房间里边塞的死死的,连转个身都不容易。
“曾教授,你老伴呢?”
“那疯婆子身体越来越差,在老家呢。”曾可达把江南买来的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
“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得到食堂去打点饭菜,去晚了可就打不到好东西了。”曾可达拿着两个大饭盒子就要往外跑。
“曾教授,不用麻烦了。”
“咱们过会儿到外边去吃。”
曾可达连连摆手:“到外面吃浪费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直冲食堂而去。
江南抱着果果,沈兰君抱着豆豆坐了下来。
这个年代,知识分子的境遇属实不怎么样。
“曾教授的媳妇怎么没来照顾他?我看着曾教授60多岁了,身体并不太好。”江南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媳妇以前也是个大学教授,后来被批斗的时候受不了,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
“曾教授打算退休了之后就回家去照顾媳妇去。”
这曾教授的待遇比老唐强一些,但是也强不到哪去。
过了一会儿,曾教授垂头丧气的跑了回来。
他打开了饭盒,饭盒里面放了两个菜包子一个玉米饼子,另一个饭盒里面是土豆丝。
“不好意思,各位。”曾可达一脸抱歉,“去晚了,只剩下这些了。要是去早一点的话还能够打到一些肉。”
“曾教授,你每天就吃这些?”
曾可达:“吃这个已经不错了,不需要做饭而且这些都是食堂免费提供的。”
“老曾,刚才我就说了,咱们带你出去吃,你非要忙忙活活这一遭。”周修友站起身来,拉着曾可达的手,“这两个菜包子还得这些土豆丝留着,你明天早上当做早饭。”
“今天我请你。”
“老周,你每一次来都请我下馆子,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今天换我来请。”曾可达说道。
众人簇拥着曾可达,向外面走去。
一行五个人来到“南农大小吃部”
“老板,来一份酸菜鱼,给我们每个人来一份鸭血粉丝汤。对了,你们这有咸水鸭没有?给我们剁一只咸水鸭上来。”
“有咸水鸭,客人稍等。”
众人坐了下来。
“曾教授。”江南掏出了老唐写给曾可达的信,“我这一次慕名前来,就是想求购甲鱼苗。”
曾可达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把唐华强写给他的信,仔细的看了看。
“老唐,现在身体怎么样?”信上,唐华强提到自己得了肺结核。
要不是江南鼎力相助,不计较他的身份,把他送到沛县人民医院去。
唐华强现在早就已经和人阴阳两隔了。
“老唐身体现在不错。”江南端着热水壶给曾可达和众人倒了一杯热水。
“前几天,金陵机械厂的凌厂长到徐州机械厂去参观考察的时候,我给老唐介绍了一份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老唐要不了几个月就有可能到金陵机械厂来上班。”
“到时候你们老哥俩就能在一起好好的喝喝酒,聊聊天,叙叙旧。”
曾可达兴奋的连连点头:“我们是大学同学,咱们上了一年之后组织上让他继续深造,把我派来学习农业。”
“我和老唐以前经常见面,也经常有书信往来,自从他被抓了之后,就杳无音信。”
“江南,谢谢你。”曾可达一脸感激的看着江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和老唐都是国之栋梁,都是咱们华夏的无双国士。”
“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受了委屈。”
曾可达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啥国之栋梁,就是一个种地搞养殖的,我这就是妥妥的臭老九。”
“曾教授可不要这样说,前几天我听人说,上级正在准备逐步的恢复高考。到时候像你这样的国之栋梁,一定大有可为,绝不会再过像现在这样窘迫的日子。”
曾可达点了点头:“我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愿这一天早一点来到。咱们华夏太多苦多难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很快,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端了上来。
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大份鸭血粉丝。
桌子上面一瓶镇江老陈醋,还有一大碗辣椒油。
老板剁了一只咸水鸭端上来,装了满满一大盘。
“老板,有什么酒?上两瓶酒来?”
“咱们这有洋河双沟汤沟和高沟酒。本地人喜欢喝分金亭。”
“拿两瓶分金亭来。”
“稍等……”
沈兰君给果果和豆豆面前各放了一只小碗。
她给两个小家伙面前都盛了半碗鸭血粉。
然后才往自己的碗里边倒上香醋和辣椒油。
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倒上了香醋和辣椒油之后。
红油瞬间弥漫在鸭血粉丝中间。
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的吞咽了几口口水。
看着碗里飘着的红油就让人食欲大增。
江南和老唐聊天,知道曾可达的酒量很好,只不过这个家伙一直没有多少机会喝酒。
他给曾可达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曾教授,我这一次前来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曾可达喝了一大口酒。
“江南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
“我想在沛县天水镇搞一个甲鱼养殖基地。”江南上来就说要搞一个养殖基地,这基地听起来可比甲鱼塘子高大上的多。
“这养殖基地不仅养殖甲鱼,将来还要做甲鱼产品,我们的养殖基地立足亚洲看向世界。”
“我争取在五年之内把我们的甲鱼养殖基地打造成为亚洲最大的甲鱼养殖基地。”
江南的一番话,直接把曾可达给唬住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大学教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我们南农大的甲鱼只有几千只。应该不够你们甲鱼养殖基地用的吧。”
“虽然不够。”江南端着酒杯和曾可达手中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但是慢慢来,曾教授,你还得给我们养殖基地提供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