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人要比试,燕迟也来围观了,岳凝一出手,在桃舒眼里就哪哪儿都是破绽,下盘不稳,动作太慢,出拳不够有力。
桃舒手中的木剑,几乎每一次都能够正中她的眉心,岳凝最后干脆往地上一倒。
“不打了不打了,桃子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七哥都没你厉害,要不我拜你为师吧。”岳凝突然又翻身坐起来。
“我不收弟子。”桃舒摇头。
“啊,你这么厉害,干嘛不收弟子啊。”
“我这人,信缘分,你我没有师徒之缘,你心中为何习武,可有想过?”
“喜欢啊。”
“是很好的理由,所以你习武只是为了喜欢,练到这样的程度也可以了。”花架子,漂亮就行,打起来也能唬唬外行人,再多也就没有了。
“什么意思?”岳凝不明白。
“桃娘子的意思是,你练的都是花架子,看起来漂亮,但也只能唬唬外行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真要杀敌,全身都是破绽。”燕迟走了过来。
“小桃子。”岳凝转头看向桃舒。
“你地盘不稳,动作很慢,力道也不足,空有形而无势,不过你只是喜欢嘛,喜欢的事情,去做就对了,你又不是想求个什么结果,既不打算上阵杀敌,也无需争个天下第一,这样的程度已经可以了。”桃舒点头。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我没说你差啊?”
“你还不如直接说呢!”
“那确实有点儿。”
“小桃子!我生气了哦。”
“不是你让我直接说的吗?”桃舒不理解,大大的眼睛写满了问号。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我若是男儿身,自然可以上阵杀敌,可以闯荡江湖争个天下第一,可我不是。”
“天地是很大的,你在这四四方方的后宅里,见得太少了,道理是自己悟的,不是别人说的,男儿身也好女儿身也罢,总归是活个问心无愧,当你觉得你这一生过得值得,一切都不重要。”
“好个问心无愧,桃娘子见解独到啊。”燕迟说道。
“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桃舒看着他这张脸,心中也没有半点波澜,虽然都是一个人演的。
但梵樾是梵樾,雷无桀是雷无桀,而燕迟也只是燕迟,她分得清的。
“七哥,七哥?小桃子都走远了你看什么呢?”
“她的谈吐,医术,武功,气质都绝非常人,山野长大,师从游方郎中,她在撒谎。”
“可是她本来是要走的啊,是被我带回来,是被祖母留下的,其实我能看得出来,桃子眼里的我们和乞丐没有区别,锦衣华服,金银珠宝,在她眼里都不起波澜,不过有一点。”
“什么?”
“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东西,你是不知道她吃到好吃的,表情有多可爱,投喂她,真的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你都没发现我家的厨子最近手艺见涨吗?她真的有种魔力,感觉能够得到她的夸奖,会从心里产生一种自豪感。”
“少看点话本子吧你。”燕迟发现,他站在这里听她说话的时间,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转眼就到了安阳侯府世子大婚的日子,秦莞来了就去给大长公主复诊了,桃舒反正一个人也不认识,就过去等秦莞一起。
“见过世子殿下。”听到丫鬟的声音,正在啃苹果的桃舒转过头去,来的人是燕迟。
“参见姑祖母。”
秦莞立刻放下了 大长公主的手,站了起来。
“民女参见世子殿下。”秦莞请安,桃舒就靠着窗边坐着,啃着苹果,默默将头转向窗外。
“小七,你不在前厅席坐,跑我这儿来干嘛呢?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弄得多拘谨啦。”大长公主指了指秦莞说道。至于桃舒,只要她不想,这里就不会有人发现她!
“我与秦九娘子既是初次相识,为何九娘子似乎对我有一些,忌惮。”燕迟就看着秦莞的背影,言语中带着几分试探。
“民女前几日,才见殿下武功高强,执法森严,心中自然生畏。”秦莞这才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的说话。
“我朔西军人的凶狠只在对敌之时,绝不伤及无辜之人。”
“秦莞多谢朔西军保家卫国,保得身后千万家平安。”
“哎呀呀呀,行了行了,你,就去前院坐着好不好,两个在这里客套来客套去的,我累得慌。”大长公主伸手指了指燕迟。
“这送嫁队伍还没到,我陪您坐会儿吧。”燕迟正准备坐下,就被大长公主拦住了。
“诶?怎么会还没到呢?吉时都过了吧,我心里头不踏实,去去去,到外面再看看去。”大长公主说完,见燕迟还愣在那儿,伸手又推了两下。
“是,姑祖母。”燕迟只能无奈出去,走时还看了秦莞一眼。
“丫头,来,坐。”大长公主让秦莞来身边坐下。
燕迟也没有走出去,而是走到前面端起茶,喝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孩子,明明是个爽快人,但为什么偏偏多思多虑呢?”
“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呀,活了这么大年纪,如果再识人不清的话,那不就是白活了吗?其实啊你在秦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我找你之时,就通通都打听过了。
也难怪你行事说话一步都不敢错,幸好我们这对老少有缘分,从今以后,我能护你多少,我就护你多少。
免得,看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个小老太婆一样,要高兴,笑。”
“多谢大长公主,有您这句话,无论我心中有多少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小桃子你也是,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但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还活着,安阳侯府就是你的家。”
“谢谢大长公主。”桃舒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任由她握着手,和秦莞的手放在一起。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大长公主说道。
桃舒便和秦莞一起挽着她,来到前面和大家汇合,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迎亲的队伍。
别的不说,那喜轿看着就十分的豪华,现场也十分的欢乐喜庆。新郎先从马上下来。
“父亲,儿奉命迎亲,业已平安迎回。”
“奇怪,怎么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桃舒直觉不太妙。
“你说什么?”秦莞就站在她身边,所以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