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耳边弥漫着众人的欢呼声,还有烟花绽开的隆隆声,缘一却充耳不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孟诗身上,她明媚的笑容,甜美的欢呼声,她的一切,在缘一眼中都那么鲜活而热烈。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孟诗的一颦一笑,痴痴地看着她欣赏烟花的侧影。
等到孟诗侧过头来看着他,他眼中泛起斑斓波光,每一片海浪中都盛满了爱意。
那波涛汹涌的爱意之海,几乎要让孟诗溺于其中。
她凝望着恋人的双眸,沉溺许久,最终却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缘一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轻声叹息。
“诗,我好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孟诗抬起手臂,攀在缘一健壮的臂膀上,安抚地摸了摸他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给不了缘一任何承诺,只能沉默。
最后一朵烟花也在空中绽放完毕,金色的流星划过夜空,为整场祭典拉下最完美的幕布。
回家的路上,他们俩依旧十指紧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回了家。
简单洗漱后,他们互道晚安。
夜色渐浓,孟诗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了许久,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到缘一的叹息,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又痒又疼,难受得紧。
她不是不想留下,她必须去做任务啊。
大正时代的任务近在眼前,她不能为了这个已经安定下来的世界,抛弃自己许愿要救的人们。
哪怕想让她留下来的人,是她最喜欢的缘一,也不可以。
毕竟她穿越的初心,就是去救那些本可以活下来的人。
坚定了自己要去救人的决心后,孟诗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孟诗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眼睛底下挂着一点淡淡的青色,她和同样早早起来的缘一一起,跑到山里去锻炼。
清晨的山林中满是清新的植物和露水的味道,孟诗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了一遍。
跑步完毕后是真人快打,两道常人看不清的身影碰撞在一起,明明都拿的木刀,硬生生劈砍出真刀的铿锵激昂。
两位前日柱战意十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放水,逮着对面的弱点疯狂进攻。
缘一看准了孟诗手臂力量稍弱的点,跳起来劈,逼着孟诗举刀对抗,还不能使猛劲去对抗,力气大了木刀就断了。
孟诗也不甘示弱,她开启通透世界,在缘一大开大合进攻之时,她晃动手腕,挽出一个刀花,朝着缘一的脸刺了过去。
缘一不闪不避,迎刀而上,两把木刀嗑在一起,撞出了真刀互碰的金戈声。
“卡擦。”
刚做好没多久的木刀应声而碎,孟诗擦了擦汗,去屋里倒水喝,缘一老实地找出扫把,将木刀扫进灶膛里,准备一会用碎木头煮粥。
孟诗给正在淘米的缘一也倒了一杯水,缘一接过水杯,她非常自然地从缘一手中接过盆,将第二次的淘米水倒进木盆里沉淀。
她和缘一都用淘米水洗头,俩人的头发都是又顺又亮。
吃过饭,缘一洗完碗后,换上短衫短裤,到屋后的菜地里干活去了。
孟诗收拾完卫生,和缘一打过招呼后,她背着竹篓就出门了。
她打算去山里采点蘑菇和野菜。
最近天气好,有好几个婶子和姐姐约她一起去山里弄点野菜和菌菇回来吃。
有孟诗在,她们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孟诗也很喜欢和她们一起去山里,她们不仅会夸孟诗,还会给孟诗编花环,让她可以戴着花环在山里臭美。
山路上洒满了欢声笑语,孟诗听着她们唱各自家乡的小调,虽然大多都是断续的曲子,但是在山里听来,别有一番趣味。
伴随着动听的歌声,她们的背篓里都装满了鲜灵的野菜,还有香嫩的菌菇。
太阳逐渐升到天空正中间,火热的阳光喷洒下去,地面都晒烫了。
收获满满的妇人和姑娘们一起向着山下走去,孟诗走在最后面,她负责垫后。
回家之后,趁着日头正好,孟诗把摘回来的野菜和蘑菇洗净,切好,留出中午做菜的部分,剩下的都摆到晒盘里,放到屋顶上去晒干,可以放很久。
所有事情都忙完后,已经快到中午了,孟诗焖上米饭,准备去屋后的地里摘点中午要做的菜。
桃子如同黑色的利箭一般,“咻”地飞到了孟诗面前,绕着她飞了两圈,停在了她的肩头。桃子的腿上绑着一封信。
“这是石井队士的信。”桃子理了理飞得有些毛躁的鸦羽,将腿伸了出来。
孟诗解下信,拆开来看。
离开鬼杀队后,石井终于可以安心休养了。
之前杀鬼的时候受过重伤的身体,在医师们的治疗下,后遗症减轻了许多。
他自知没有经商或者别的才能,就在主公大人的帮助下,开了个武馆,专门教授附近的孩童练习基本功。
如果有好苗子,就收下来当徒弟。
之前出门走亲访友时,孟诗还特地去了一趟他的武馆,发展得挺不错的。
他闲暇之时,也会给孟诗她们写信。
这次的信中,除了一些日常的问候,石井还提到了一个人。
他在信中写道。
“孩子们在外面聊天的时候,夸赞我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大的武士。
他们的话被路过的人听见,传到了一个武士家族的族长耳朵里。
几天之后,我见到了那位很威严的武士。
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认定,他和缘一肯定有血缘关系。
他选择挑战我,如果我输了,就必须关闭武馆,并且永不收徒。
如果他输了,他就为我奉上五百金,并尊我为师。
这位名为继国严胜的武士确实很强,如果我没有修习过呼吸法,应该和他不相上下。
他最终败在了呼吸法之下,并且对可以变色的日轮刀表达了强烈的兴趣,非要让我收他当徒弟。
我着实当不起他口中的天下第一武士之称,只好告诉他,这世间像我这么强的人,还有十个。
特别是两位日柱,继国缘一和诗。
那位和缘一拥有相同姓氏的武士,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眼睛变得通红,紧咬着牙齿,看上去非常生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难不成,他和缘一有仇吗?”
孟诗看完信后,久久不语。
她给石井也回了一封信。
信中除了回复他的那些问候,只剩下了一句话。
“一位故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