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胸膛贴在她的手臂上,雪怯都能感觉到路西法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
骨节分明的手勾起她的长发,发丝被恶魔抿在嘴唇上,异色的瞳孔歪着头贴在她的脸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主人,我不仅按摩很好,别的也很好。”
神秘美丽的面容让雪怯一时愣住了神,她顺从着心,抽出手伸向恶魔的脸边。
澄明的钟声在耳边响起,白色的羽毛缓缓飘落进掌心。
她突然惊醒,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可不能堕落成索伦的那样的国王,我必须戒掉美色。”
神色严肃,她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对上拉斐尔那双淡漠的金色瞳孔,她干脆扒开堵在床前的两人。
只是偶尔飘忽着看向下方的眼神出卖了真实的心情。
虽然说,她的两个守护使的确很有技巧,但是两个人的需求的确有点太大了。
雪怯默默地穿好鞋子想要离开,腰上却搭上了一双手。
“您说过,今天会给我们喂食。”
眼眸中的光芒渐渐暗淡,雪怯是个守信用的人。
卡文迪家族从不屑于欺骗别人获得好处。
......“只喂食。”
但显然后面的情况并不由得她控制,毕竟她是人类,是人类就会有欲望。
汗湿的头发粘黏在脸边,被天使纤长的手指整理到耳后。
雪怯看到手指还有些发虚,她咬牙把离得最近的路西法踹下了床。
坐在地毯上,路西法滚烫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平静下来,但餍足了的恶魔显然心情很好。
把脸贴到床边,视线紧紧盯着雪怯。
“或许踹这里会比较疼。”
雪怯眼睁睁看着路西法指向自己的鼻子。
她沉默了两秒,扭过头看向另一边。
天使此刻的样子也有些过于凌乱,毕竟她也不是个乖顺的性格。
舒服了要打人,不舒服了也要踹人。
金色的瞳孔掩盖下里面浓烈的情感,注意到雪怯看过来的眼神,他默默俯下身。
调整了一个方便面前人踹下去的动作。
雪怯面无表情地把两个人都赶下去。
“我要睡了。”
等到床上的少女闭上眼,路西法才和另一边的人对视上。
两个人到了窗外,路西法收起笑容,眼里的风暴不断卷起。
“拉斐尔,我可不是这种冰冷的天使。我需要主人,她也很喜欢我,下次你再打断我们,就没有这几次这么轻松了。”
白色的翅膀在月光下又笼上了一层月光,显得更见圣洁光辉。
“过度的情欲会伤害她的身体。”
“她是人类,是人就会有欲望,我能满足她的欲望,我愿意侍候她。”
拉斐尔淡淡的眼神从他的身上瞥过,恶魔身上的衣服勾勒出他紧实的胸腹。
“你不能总是引诱她。”
路西法嗤笑道:“你太过无聊,她当然对你无法产生欲望。”
说完他就径直回到了召唤空间,天使静静停滞在空中,垂放着的手慢慢捏紧。
这样的评价比任何事情都要更加令人受伤,人类的感情和欲望是紧紧连接在一起的。
他吸引不了她的目光,也就得不到她的爱。
后背的羽翼缓慢被黑暗侵蚀,沉寂了许久,他才回到了房间里。
——
雪怯张开嘴,嘴里软绵绵却又咬不烂的东西堵住了她的鼻腔和嘴巴。
无法呼吸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透明的水蓝色。
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是憋红了还是气红了。
她抓下脸上贴着的史莱姆,啪唧一声扔到地上。
“布鲁塞拉斯!”
史莱姆的眼睛变成了爱心形状,从地上跳起蹭到了雪怯的身边。
她踢开后史莱姆又锲而不舍地黏了过来,抓起那团淡蓝色在手里使劲揉捏几下,又在桌子上甩打了几下,雪怯才感觉胸口的闷气散开了许多。
愉悦地眯起眼睛打开窗,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你说是吧?”
布鲁塞拉斯还没回答,身体就已经飞了出去,朝着地面极速降落。
砸出一个深坑后,他变回人类的样子。
懵懂的眼神褪去,仰起头回忆着那点甘甜,他的下颚紧绷,露出完美的线条,修长的脖颈因为过度兴奋用力而青筋鼓胀。
“好喜欢主人,被打也好喜欢,好爽。”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可惜每次都会有天使和恶魔恶心的气味。”
想着每次自己夜晚都被赶出去,只能插空才能贴上雪怯。
竖瞳缩在一起,他弯起眼睛。
“要不要下次和那个恶魔商量,让我加入呢......”
换好衣服,雪怯转过身却和天使灼热晦暗的眼睛直视上。
今天是她带军队出发的日子,拉斐尔今天也罕见地换上了一身衣服。
往常白色衣袍上突然多出了许多金色的流苏装饰,腰腹处的衣服镂空雕刻出些许花纹,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金色链条,胸膛却被秘密保护着,这么郑重的着装,雪怯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衣服因为华贵和泛着光泽的布料更显得天使柔和圣洁,但走进了雪怯才看到,这衣服对于拉斐尔来说有些过于暴露了。
从来没被注视过这么久的人皮肤慢慢变得绯红,雪怯还从里面看出一点破碎的诱人气息来。
只是很快背后就升起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主人,您不该奖赏那个龙族。”
明明是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质问的感觉。
但是拉斐尔不愉快的感觉精准的传递了过来。
雪怯收回眼神,本来蠢蠢欲动想要摸上天使腰腹的手也收了回来。
“拉斐尔,不要管你不该管的事情。”
想到早晨那窒息的感觉,雪怯决定今天晚上就要把布鲁塞拉斯扔进火炉里烤上十个小时。
天使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路西法毫不犹豫地嘲笑道:“我说过的拉斐尔,你们天使这种无聊的生物,只会让主人一点兴趣都升不起来。”
少女殷红饱满的唇瓣落在他的眼里, 冰凉的感觉从嘴唇上传来,天使长的治愈术要是被那群魔导师看见只用来治一个小小的肿胀,怕是会扯着胡子闹着要跳湖。
被过度使用的唇瓣恢复了它原有的生机,雪怯弯着唇。
“走吧,拉斐尔。”
天使跟在她的身后,藏起羽翼根部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