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的晨风似乎还带着天地誓言的余韵,吹拂着归迹滚烫的脸颊和四不相流光溢彩的银白毛发。归迹几乎是全程被四不相那根温暖又带着点不容拒绝力道的云尾“半拖半抱”着回来的。一路上,粉蓝的翅膀蔫蔫地耷拉着,炫光警报早就熄了火,只剩下耳尖尖和脸颊还顽固地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蓝红异瞳左瞄右瞟,就是不敢直视前方——准确地说,是不敢直视麒麟洞口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归迹内心弹幕(羞耻版):
完了完了完了!阿娘肯定知道了!她那个“嗑cp雷达”绝对全功率启动了!辟邪哥的眼神……嘶……感觉会被加训!天禄那个大嘴巴肯定已经广播了!棉桃的“么叽”绝对带着八卦光波!啊啊啊让我原地消失吧!社死!终极社死!
果然!
刚踏进麒麟洞那熟悉的、流淌着祥瑞金光的温暖领域——
“哎呀~孩子们回来啦~”玉麒麟那温柔得能滴出蜜糖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仿佛中了头彩般的巨大喜悦!她青玉般的眼眸弯成了两轮新月,银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我嗑的cp终于官宣了!”的璀璨光芒!那覆盖着温润青玉毛发的脸庞,洋溢着幸福又八卦的笑容,视线如同精准制导的扫描仪,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归迹那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粉蓝身影,以及……四不相那根依旧紧紧圈在归迹腰间的、得意洋洋(甚至带着点炫耀意味)微微晃动的云尾!
“……”归迹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翅膀尖儿不受控制地“滋啦”一下又炸开一小圈粉紫色炫光(电量不足版)!他连“唔”一声都发不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社恐求生本能mAx)——
“咻!”
整只兽瞬间矮了一截!
粉蓝色的脑袋如同高速钻头,精准无比、义无反顾地、狠狠地一头扎进了四不相身侧那厚实、温暖、带着雪绒清香的银白色毛发里! 动作之迅猛,力道之大,甚至撞得四不相都微微晃了一下!
物理动作: 埋胸!终极鸵鸟模式启动!目标:用四不相的毛把自己彻底掩埋!
心理状态: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是归迹!我是粉蓝色毛绒挂件!
“噗嗤——”玉麒麟终于忍不住了,温婉的笑声如同清泉流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我懂我懂”的了然,“哎呀呀~小归迹害羞啦~”她甚至优雅地抬起蹄子,轻轻掩了掩唇,但那弯弯的眼角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一切。
辟邪站在玉麒麟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雪白赤纹的身躯依旧沉稳如山。他那熔金的竖瞳扫过扎在四不相怀里当鸵鸟的归迹,又扫过四不相那带着掩饰不住(也不想掩饰)的得意与温柔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那根圈得死紧的云尾上。这位大哥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抽动了一下!仿佛在说:“行吧,总算绑定了。”随即,他熔金的竖瞳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熊孩子终于有人接手”的轻松和“以后麻烦事更多了”的无奈光芒。赤红的尾尖儿无意识地卷了卷,最终归于平静——默认了。
始麒麟则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依旧沉默地伫立在洞府深处。他那覆盖着粉晶与棕铜色古老鳞甲的巨大头颅微微侧着,熔金竖瞳平静地扫过洞口依偎(或者说单方面埋藏)的两道身影,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当目光掠过四不相那根紧紧缠绕的云尾时,那威严的竖瞳深处,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欣慰?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查地、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点了下头。然后,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注视从未发生。惜字如金,父爱如山(且沉默)。
四不相感受着怀里那颗毛茸茸、滚烫烫、还在微微颤抖(羞的)的脑袋,银灰色的眼眸里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极其自然地、带着点炫耀意味地,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归迹头顶柔软的绒毛,云尾更是收紧了几分,将这只“自投罗网”的粉蓝鸵鸟彻底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粉嫩的麒麟唇瓣弯起一个满足又得意的弧度,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麒麟洞内,祥瑞金光温柔流淌。
玉麒麟的笑声如同暖风。
辟邪的沉默带着默许。
始麒麟的点头如同盖印。
而那只埋在银白毛发里的粉蓝貔貅……
归迹:放弃思考!埋胸万岁!社死就社死吧!反正……跑不掉了……(自暴自弃但莫名安心.jpg)
(背景音:天禄:“哇!星花花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被棉桃一爪子捂住嘴“笨蛋天禄!这是幸福的红晕么叽!!”)
麒麟洞的日子,仿佛被浸泡在融化的蜜糖里,流淌着粘稠而温暖的甜意。归迹和四不相的身影,几乎成了洞内一道固定的、散发着粉红泡泡(祥瑞金光版)的风景线。
场景一: 归迹趴在墙璧旁,粉蓝爪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块温润的玉石,蓝红异瞳看似专注,实则余光全锁在旁边优雅雕刻雪雕的四不相身上。四不相的云尾如同有独立意识,悄无声息地探过来,尾尖儿卷起一缕归迹的粉蓝绒毛,轻轻搔刮他的耳尖。归迹“嗷”一声炸毛,翅膀“唰”地展开带起炫光,扭头怒瞪:“笨……笨蛋麒麟!别闹!” 四不相银灰眼眸含笑,粉嫩唇瓣弯起:“小星花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云尾得寸进尺,直接缠上纤细腰肢。
场景二: 辟邪闭目养神,熔金竖瞳微阖。天禄叼着金球球试图滚雪球,棉桃在旁边蹦跳助威。归迹被四不相圈在怀里,被迫(?)当观众。四不相下巴搁在归迹头顶,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幼崽。归迹起初僵硬,耳尖通红,挣扎无效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四不相温暖的雪绒里,只露出一双警惕乱瞄的异色眼瞳,尾巴尖儿却诚实地、小幅度地勾住了四不相的爪子。
场景三: 夜深。归迹蜷在四不相用云尾精心编织的“巢”里,像个粉蓝的毛绒团子。四不相庞大的身躯侧卧在旁,银白的头颅低垂,温热的呼吸轻柔拂过归迹额间的小角。云尾如同最柔软的被子,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归迹睡得安稳,粉嫩唇瓣无意识微张,偶尔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四不相的银灰眼眸在黑暗中温柔注视,云尾尖儿轻轻拂过他微颤的睫毛。
洞内共识(除归迹外): 这两只,要不是貔貅生理结构特殊(无生殖隔离但无对应器官?),估计现在满地都是粉蓝银白混色的小毛球满洞乱滚喊“阿爹阿娘”了~(玉麒麟姨母笑持续加载中)
然而,在这片被祥瑞金光和甜蜜爱意浸透的温暖土壤之下,冰冷的根须从未停止蔓延。
依旧是那片纯粹的、虚无的、边界模糊的黑暗。
意识悬浮,如同被遗忘在宇宙尘埃中的孤岛。
归迹的意识体(或者说梦中的感知核心)瞬间绷紧!蓝红异瞳(意念版)警惕地扫视四周。又是这里!又是它!那个沉默的、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观测者!
它出现了。
和上次一样。
无声无息。
无光无影。
如同墨汁滴入更深的水,突兀地矗立在虚无中央。
这一次,它似乎更……凝实了一些?那模糊的轮廓边缘,隐约勾勒出一点非人的、扭曲的棱角,却又在下一秒被流动的黑暗吞噬,仿佛只是错觉。那股无所不在的、冰冷的、带着绝对审视意味的“注视感”,比上次更加沉重,更加……具有压迫性!如同无形的冰水,从每一个方向渗透进来,试图冻结归迹意识核心那点微弱的、因誓言而生的暖意。
归迹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咆哮,试图凝聚起灵魂烙印的力量,试图调动那新获得的、属于烛龙的“光阴不侵”与“时序之主”的被动!额间月华小角(意念投影)爆发出刺目的银白炫光!粉蓝的翅膀(意念投影)猛地张开,带起一圈混合着微弱暗金色时光流影的炫光屏障!
抵抗!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恐惧的弱小貔貅!他有要守护的誓约!他有被爱的真实!
黑暗无声。
那身影依旧沉默。
如同最深的渊薮,吞噬一切光芒与声响。
归迹的抵抗,在那片绝对的虚无面前,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就在归迹感到一丝绝望的冰冷开始蔓延时——
它……
那团凝聚的、流动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身影……
……动了。
没有肢体动作。
没有光影变化。
但一种存在状态的微妙转变,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整个虚无的黑暗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荡起一圈圈无声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涟漪!
紧接着——
一个声音。
响起了。
不是通过听觉。
不是通过意念传递。
而是……直接烙印在归迹意识的最深处!如同冰冷的刻刀,在灵魂的基石上划下痕迹!
那声音……
无法形容。
非男非女。
非老非少。
没有情绪。
没有起伏。
如同两块冰冷的、布满尘埃的、来自宇宙尽头的古老岩石,在绝对的真空中,缓慢地、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死寂的、空洞的……回响。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万载的冰冷和绝对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注定无法改变的宇宙定律:
“钥……匙……”
“……残……响……”
“……容……器……”
“……终……将……”
“……归……位……”
声音消失了。
那死寂的摩擦感,却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归迹的意识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的灵魂!
钥匙?残响?容器?归位?!
烛龙的低语瞬间在脑中炸开!“承载回响的容器”!“钥匙的嗡鸣”!
它是在……宣告?!
宣告他存在的终极意义?宣告他无法逃脱的……宿命?!
“不——!”归迹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蓝红异瞳(意念投影)因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震颤!粉蓝的翅膀炫光疯狂闪烁,试图驱散那冰冷的声音!
而那道身影……
在留下这如同最终判决般的冰冷宣告后……
如同完成了任务的冰冷机器。
再次。
无声无息。
瞬间消散。
不留一丝痕迹。
只留下那片被彻底“污染”过的、死寂冰冷的虚无黑暗,和归迹那被巨大恐惧与愤怒撕扯得摇摇欲坠的意识核心。
“嗬——!”
归迹猛地从云尾编织的温暖巢穴中弹坐起来!
动作之大,带得整个“巢”都晃了晃!
蓝红异瞳在黑暗中瞪得滚圆,瞳孔紧缩如针尖!额间的月华小角失控般爆发出刺目的、紊乱的银白炫光,将洞内一角照亮!粉蓝的翅膀如同受惊的刺猬,“唰”地一下在身后完全炸开!粉紫色的炫光警报疯狂闪烁!全身的绒毛根根倒竖!冷汗(真实的)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绒毛,带来一片冰凉的粘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失控的引擎,几乎要冲破肋骨!那冰冷摩擦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深处!钥匙!容器!归位! 这些词语带着万载的寒意,将他刚刚在誓言中建立的、那点关于“自我”与“值得被爱”的温暖认知,瞬间击得粉碎!
“唔……小星花?”四不相带着浓浓睡意的、温柔而模糊的声音立刻响起。他几乎是瞬间就醒了,银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迅速聚焦,带着未散的朦胧和巨大的担忧。那根缠绕在归迹腰间的云尾本能地、带着强大守护力量地骤然收紧!同时,一只覆盖着温暖雪绒的前爪,带着安抚与保护的力度,迅速而轻柔地覆上了归迹剧烈起伏的、冰冷的后背。
“做噩梦了?”四不相的声音带着心疼,银灰眼眸在归迹炸毛的炫光映照下,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紧张。他低下头,粉嫩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归迹汗湿的额角,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份刺骨的冰冷,“不怕不怕……我在呢……都是假的……”
温暖的怀抱。
真实的体温。
轻柔的蹭蹭。
熟悉的雪绒清香。
这一切,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暂时阻挡了那从意识深渊倒灌而入的、名为“宿命”的冰冷洪流。
归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炸开的炫光也微弱下去。他僵硬的身体在四不相的怀抱和云尾的缠绕中,一点点软化。他微微侧过头,蓝红异瞳中依旧残留着巨大的惊悸和茫然,望向四不相那双盛满了纯粹担忧与爱意的银灰眼眸。
假的?
他多么希望是假的。
可那冰冷摩擦的声音,那死寂虚无的注视,那宣告般的“归位”……都真实得可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告诉四不相那个梦。
想告诉他那个身影。
想告诉他那些冰冷刺骨的字眼。
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冰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将这份温暖也拖入深渊的保护欲,死死堵住了他的声音。
最终,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摇了摇头。粉蓝的爪子无意识地、紧紧地抓住了四不相覆在他后背的那只温暖前爪,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四不相没有追问。
他只是更紧地拥抱着他,云尾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
“睡吧……我守着你……”他低声呢喃,银灰眼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永远都在。”
归迹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四不相温暖的颈窝。
黑暗依旧在意识深处盘旋。
冰冷的声音如同诅咒回响。
但此刻,这份真实的、滚烫的、不容置疑的爱与守护,是他对抗那未知宿命的……唯一武器。
他紧紧抓着四不相的前爪。
如同抓住黑暗大海中,那根名为“归迹”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