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金色的沙海在烈日下蒸腾,扭曲的热浪舔舐着每一寸空气。巨大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巨浪,死寂而灼热。两道小小的身影,在无垠的金色荒漠中,显得格外渺小、孤独。
“噗通!”
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身体,如同被丢弃的毛绒玩具,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巨大的蓝宝石眼睛失去了往日闪亮的光彩,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粉嫩的小嘴委屈地瘪着,嘴角还沾着几粒金黄的沙砾。他伸出小爪子(爪?),徒劳地扒拉着身下滚烫的沙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伤心:
“呜……辟邪……” 他抬起巨大的蓝眼睛,看向旁边那个沉稳的身影,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两颗硕大的、晶莹的泪珠,“跟……跟星花花……走散了……qAq……”
那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带着沉甸甸的失落。天禄的脑海里闪过归迹粉蓝的翅膀、额间那对流淌银辉的小角、还有那总是带着点无奈(但关键时刻超可靠)的异色眼瞳……“星花花的翅膀……会不会又疼了……沙子进眼睛了怎么办……qAq……” 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眨了眨,泪珠“啪嗒”一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内心:三兄弟……又分开了……好难过……qAq……)
辟邪雪白赤纹的身躯在热浪中挺立如标枪。熔金的竖瞳锐利地扫过四周无边无际的金黄,沉稳的目光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担忧。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那个耷拉着脑袋、蓝白毛发都显得黯淡无光的天禄。覆盖着赤红毛发的强韧尾巴,无声地抬起,带着沉稳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啪!”
轻轻!
拍在了!
天禄那圆滚滚的、沾满沙尘的蓝白!
后背上!
(动作:大哥式鼓励拍击!)
“走。” 辟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磐石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力量。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煽情的言语。只有一个字!清晰!有力!如同在死寂沙漠中点燃的火把!
他熔金的竖瞳锁定一个方向(直觉?或者……归迹最后消失时气流残留的微弱痕迹?),雪白的爪爪沉稳地踏出一步!在滚烫的沙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爪印!
“我们去找他。” 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名为“守护”的、山岳般的坚定!(内心:轨迹……天禄……一个都不能少!)
“嗯……嗯!” 天禄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猛地抬起!里面的水雾瞬间被那声沉稳的“走”驱散了大半!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他圆滚滚的身体“唰”地一下从沙地上弹起来!蓝白相间的毛发都仿佛重新焕发了活力!巨大的蓝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吸进一点沙子,打了个喷嚏),粉嫩的小爪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和沙子),声音带着点破涕为笑的鼻音,但充满了重新集结的斗志:
“嗯嗯!找星花花!然后……然后一起去找大个儿,找江江,就后去抓大鱼鱼!烤鱼鱼——!!!”(目标明确!动力十足!)
金色的沙海上。
雪白赤纹的身影沉稳前行,熔金的竖瞳如同最精准的罗盘,穿透扭曲的热浪,锁定未知的前方。蓝白相间的圆球紧随其后,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瞪得溜圆,努力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属于沙子的气息(比如……烤鱼味?或者……归迹的月华清辉?)。
两道身影。
一沉稳。
一活力。
在无垠的死亡之海上。
踏出了!
寻找失散兄弟的!
第一步!
金色的沙海如同巨大的熔炉,蒸腾的热浪扭曲着视线,每一粒沙子都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最后一丝水分。死寂。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如同亡灵的叹息。
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身体,此刻像一颗被烈日烤蔫的。巨大的蓝宝石眼睛失去了光彩,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粉嫩的小嘴干裂起皮,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沙砾感。他踉跄着跟在辟邪身后,四肢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蓝白相间的毛发沾满沙尘,紧贴在皮肤上,失去了蓬松的活力。
“辟……辟邪……” 天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无法掩饰的虚弱,“我……我走不动了……好渴……好热……眼睛……好花……” 巨大的蓝眼睛努力聚焦,却只能看到辟邪雪白赤纹的背影在热浪中晃动、模糊。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金星和……幻觉般的、流淌着清泉的绿洲?
“噗通!”
一声闷响!
天禄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 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溅起一片金色的沙尘。蓝白的肚皮剧烈起伏着,如同破旧的风箱!巨大的蓝宝石眼睛无力地半阖着,瞳孔涣散,长长的睫毛(如果貔貅有标准睫毛的话)沾满沙粒,微微颤动。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极其微弱、如同幼猫濒死的呜咽:“呜……水……鱼鱼……”
“天禄!” 辟邪熔金的竖瞳猛地一缩!沉稳如山的身影瞬间僵硬!他猛地转身!雪白赤纹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唰——!” 一个箭步冲到天禄身边!覆盖着赤红毛发的强韧前爪闪电般! 探出!死死! 扣!住! 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肩膀!试图将他拉起来!
“起来!” 辟邪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熔金的竖瞳死死盯着天禄涣散的蓝眼睛,里面燃烧着名为“坚持”的火焰!“不能睡!起来!”
然而!
天禄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筋骨!软绵绵地瘫在沙地上!巨大的蓝宝石眼睛努力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倒映出辟邪那张写满焦急(和同样干裂起皮)的雪白脸庞。粉嫩的唇瓣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滴浑浊的、混合着沙尘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瞬间被滚烫的沙子吸干。
“……” 辟邪熔金的竖瞳剧烈震颤!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心脏!他猛地抬头!熔金的视线扫过四周!依旧是!无边无际!死寂!灼热!翻滚着死亡气息的!金色地狱! 没有水!没有绿洲!没有归迹的粉蓝身影!只有他和……即将失去意识的弟弟!
“呼……呼……” 辟邪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雪白的毛发被汗水(如果貔貅有汗腺的话?)和沙尘黏成一绺一绺!赤红的纹路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熔金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放弃!
绝不!
他猛地俯下身!覆盖着赤红毛发的强韧前爪不再试图拉起天禄! 而是!极其粗暴地! 插!进! 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身体下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嘿——!” 一声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噗嗤——!”
天禄沉重的身体被硬生生地!从滚烫的沙地上撬了起来!
辟邪雪白赤纹的身躯猛地一沉!膝盖重重地磕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熔金的竖瞳里没有丝毫动摇!强韧的臂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箍住天禄瘫软的蓝白腰身!然后猛地 向上 一甩!
“唔……” 天禄圆滚滚的身体如同沉重的麻袋!“噗通!” 一声被甩上了辟邪那宽阔、结实、覆盖着雪白赤纹毛发的——背脊!
“抱紧!” 辟邪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砂砾!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熔金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扭曲的热浪,雪白的蹄爪(爪?)深深陷入滚烫的沙地!强韧的腰背猛地弓起!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承载着弟弟的重量! 一步! 一步! 一步! 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踏下!滚烫的沙粒都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刺入蹄爪(爪?)!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汗水(或生理性泪水?)混合着沙尘,从雪白的鬃毛间滚落!熔金的竖瞳因为巨大的压力和脱水而布满血丝!视野开始模糊!金色的沙丘在眼前晃动、重叠!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
又一步!
雪白赤纹的身躯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蜿蜒的、带着汗渍(?)和血痕(?)的痕迹!如同沙漠中濒死的巨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背负着它最重要的珍宝,朝着渺茫的希望(或仅仅是死亡的方向?)爬行!
背脊上。
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身体无力地伏着,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紧闭,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发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滚烫的沙粒沾满了他蓝白的毛发,也沾满了辟邪雪白的背脊。两条兽的体温在绝望中相互传递,是这片死亡之海上唯一的、微弱的暖意。
“哥……”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哭腔的气音,从天禄干裂的唇瓣间溢出,如同风中残烛。
辟邪熔金的竖瞳猛地一颤!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但他强撑着!死死! 咬!住!牙!关! 雪白的牙齿(如果貔貅有标准牙齿的话)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别……睡……”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的气息,“就快……到了……”
金色的沙海。
死寂无声。
只有一道雪白赤纹的身影。
背负着蓝白的重担。
在滚烫的沙地上。
一步!
一步!
一步!
拖着濒死的步伐!
朝着无边的绝望!
书写着!
名为“兄弟”的!
最后悲歌……
祥云在灼热的金色沙海上空盘旋,如同无头苍蝇。归迹粉蓝的异色眼瞳里布满血丝,额间月华小角流淌的银辉都带着焦灼的颤抖。翼膜上的光点疯狂闪烁,扫描着下方每一寸沙丘,每一次热浪扭曲的幻影都让他的心猛地揪紧!
另一边。
金色的沙海如同凝固的熔金,死寂得令人窒息。辟邪雪白赤纹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每一步踏下都在滚烫的沙地上留下一个深陷的、带着暗红印记的爪痕!熔金的竖瞳布满血丝,视野里一片晃动的、刺目的金黄!沉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楚!背上,天禄圆滚滚的蓝白身体早已瘫软如泥,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紧闭,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只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气息拂过辟邪汗湿(血湿?)的雪白鬃毛。
“辟……邪……”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气音,从天禄干裂的唇瓣间溢出,带着濒死的呓语,“我……我好像……看到……江江了……”(幻觉!深度脱水!)
“在……哪……?” 辟邪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熔金的竖瞳艰难地聚焦,试图穿透眼前晃动的金色光斑。
“就……在前面……” 天禄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虚幻的满足感,“好……大的……江江……金……金球球……堆成的……”
辟邪猛地抬头!熔金的视线死死钉向前方!
依旧是!
无边无际!
翻滚着死亡热浪的!
金!色!沙!海!
没有江江!
没有金球球!
只有!
绝望和死亡!
“……” 一股冰冷的、名为“终点”的绝望,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辟邪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熔金的竖瞳里,那点名为“坚持”的火焰,剧烈摇曳即将熄灭……
他雪白赤纹的身躯猛地一晃!承载着天禄重量的强韧腰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覆盖着赤红毛发的爪爪在滚烫的沙地上徒劳地抓挠!“噗通——!” 一声闷响!整只兽!连带着背上的天禄,直挺挺地,向前 栽倒在 滚烫的沙地上,溅起一片金色的沙尘!
“哥……” 天禄微弱的气音被沙尘淹没。
辟邪熔金的竖瞳半阖着,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倒映着那片永恒的金黄……和……幻觉般……在扭曲热浪尽头……一闪而过的……一抹……粉蓝?(回光返照?)
“天禄——!辟邪——!!!”
一声撕裂长空、带着巨大惊恐和狂喜的呼喊!如同惊雷!狠狠! 劈!开! 了! 死!寂!的!沙!海!
“嗡——!!!”
一道粉蓝流光!如同撕裂苍穹的彗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高空! 猛!扑!而!下! 巨大的粉蓝翅膀卷起狂暴的气流!吹散了漫天沙尘!
“噗通——!”
归迹修长的粉蓝身躯!重重 砸落在 沙地上,甚至顾不上缓冲!巨大的粉蓝翅膀猛地收拢!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两团瘫倒在沙地上的、几乎被沙尘覆盖的雪白赤纹和蓝白身影旁!
“天禄!辟邪!” 归迹的声音带着哭腔!异色的眼瞳瞬间被水汽淹没!粉嫩的小爪子(爪?)颤抖着!疯狂地扒开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滚烫沙砾!露出辟邪沾满沙尘和暗红(血?)的雪白侧脸!和天禄那毫无生气的、蓝白相间的圆脑袋!
“撑住!给我撑住——!!!” 归迹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巨大的粉蓝翅膀猛地完全展开!翼膜上的光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青碧色强光!额间那对月华小角瞬间流淌出如同液态翡翠般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光辉!
“青霖沐泽——!!!”
一声清叱!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哗啦——!!!”
不再是温柔的细雨!
而是!
倾盆而下的!
生命瀑布!
巨大的、凝练如实质的、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青碧色水幕!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浇灌在辟邪和天禄瘫软的身体上!
第一股! 冲刷掉他们口鼻中的沙尘!滋润干裂的唇瓣!
第二股! 渗入滚烫的皮肤!修复灼伤的细胞!补充枯竭的水分!
第三股!第四股……
磅礴的生命精粹如同最霸道的修复液!强行冲开他们干涸的经脉!唤醒沉寂的心脏!点亮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咳……咳咳咳——!!!” 天禄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猛地睁开!里面充满了迷茫和巨大的呛咳!圆滚滚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弹动了一下!“噗——!” 一大口混合着沙尘的浊水喷了出来!
“呃……” 辟邪熔金的竖瞳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雪白赤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覆盖着赤红毛发的强韧尾巴无意识地抽动!熔金的竖瞳艰难地聚焦,倒映出归迹那张沾满泪水和沙尘、写满巨大惊恐和狂喜的粉蓝小脸!
“星……星花花……?” 天禄巨大的蓝眼睛眨了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 辟邪熔金的竖瞳深深地看着归迹,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覆盖着赤红毛发的尾巴尖儿,极其轻微地、带着确认意味地,碰了碰 归迹粉蓝的翅膀尖儿。
“笨……笨蛋!” 归迹粉蓝的异色眼瞳里,巨大的水汽终于凝结成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滚烫的沙地上!他粉嫩的小爪子(爪?)死死攥紧!巨大的粉蓝翅膀猛地收拢!将两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貔貅!紧紧! 裹!进! 怀!里!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的颤抖:
“吓死我了……两个……笨蛋……qAq……”
金色的沙海上。
劫后余生的三只貔貅紧紧相拥。
粉蓝的翅膀如同最坚固的堡垒。
银白的麒麟悬停在上空,守护着这片失而复得的温暖。
沙尘暴的余威在远处呜咽。
但此刻。
希望!
如同归迹翅膀上流淌的青碧光辉!
重新!
点亮了!
这片死亡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