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琉璃刚放下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钟老大走进来,方琉璃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请坐。”
“方师长,您让我们盯的那个人身手不一般,目前住在对外宾馆,每天上午出去两个小时,中午回宾馆吃饭,下午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钟老大把这几天和钟老二一起跟踪的情况一一汇报。
“嗯,重点是他去了哪里,见了谁?”方琉璃再次强调。
想起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她莫名觉得此人危险。
这是一种直觉。
钟老大眉头微蹙,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道:
“这三天他每天都去城西的老茶馆,上午要在那儿待一个多小时。我们的人混进去看过,他每次都和一个烫卷发的年轻女人坐在角落,离得远听不清说话,只看到两人偶尔凑在耳边低语,那模样倒像是小情侣的互动。”
“烫卷发的年轻女人?”方琉璃指尖轻叩桌面,“哼,小情侣?他一个烧饼国的大人物来华国,就是为了谈情说爱?做戏也该找个像样的借口。”
“对了,昨天他中途离开茶馆,去了隔壁街的裁缝店,进去没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钟老大回忆着细节。
“另外,他住的房间每天下午有固定的送水人过去。看着像个普通中年男人,但走路的架势不像常年干体力活的。我们试过搭话,那中年男人嘴很紧,问什么都只说‘顾客要热水’。”
方琉璃指尖停在桌面上,目光沉了沉。
茶馆见“情人”,裁缝店取信封,还有形迹可疑的送水人……
这一连串举动刻意得有些明显,反倒像是故意引他们怀疑些什么。
“那个女人、裁缝店里的人,还有送水的,都查过了吗?”
钟老大想了想:“那个女人查过,在进出口部门工作,主要负责从w国进口业务。
“裁缝店当时人多,只查了里面的老裁缝,他家人早些年都不在了,一个人在裁缝店干了二十几。
“送水的是京城附近村子的农民,宾馆招他做临时工,说是工资低。”
方琉璃点点头,在心里把这些信息串了串。
说完正事,她转身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些果干,递给钟老大:“最近忙,没顾上去家里看看老人和孩子们,他们适应得还好吗?这些带回去尝尝,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他们带。”
钟家人本就不是能安逸度日的性格,几个媳妇在部队推荐下都找了份清闲活儿。
孩子们也都上学去了,就连最小的小姑娘也进了学校。
方琉璃还记得那丫头,当初可是她一眼看中的好苗子。
“这……太贵重了。”钟老大从袋子边缘瞥见里面的果干,好多水果他还从没见过。
“我有渠道买,带回去让他们尝尝鲜。”方琉璃笑着说。
她空间里的水果干堆积如山,况且空间精灵特殊制作果干的方法,和新鲜水果的营养并无差别。
钟老大应下,拿着果干离开了。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方琉璃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几棵枝繁叶茂的树。
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绝不会这么轻易被查到底细。
烧饼国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拿起电话,拨了梁亦翔所在的部队,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是我,”方琉璃的声音放柔了些,“你那边忙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刚忙完,正想着你呢。”梁亦翔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怎么了?想我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一点就回家,你也早点回来好不好?”夫妻俩虽常通电话,却已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方琉璃唇角扬起,这个男人啊。
谁能想到他冷漠外表下,藏着这般火热的内里。
她把钟老大汇报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总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会不会和陈教授那边有关?”
这是她思索半天后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之前烧饼国抓了住在陈教授那里的东子,难道这些都有关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纸笔划过的沙沙声,梁亦翔在纸上记着要点,再一一将这些关键点串联起来。
“我这边也收到消息,烧饼国最近在N城活动频繁,尤其是在华人聚居区附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管怎样,这人很危险,你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边再让人查一下,你别急。对了,我听说方大成母子来家里了?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也是开会时听向国华提了几句,正因如此,才想着赶紧回去看看媳妇,好好安慰她。
“让景天给送走了。你知道谁指使他们过来的吗?”方琉璃想到这里就觉得可笑。
“谁?”梁亦翔没听向国华提过有人专门找方家人来,一听媳妇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他们认识的人,故意安排方家人来恶心他们?
“你的温宁妹妹。”方琉璃不阴不阳地说出这个名字。
每次听到温宁喊梁亦翔“翔哥”,她就觉得厌烦。
“什么?竟然是她?”梁亦翔急了,“媳妇,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只是有一次我受伤住院时认识的,之后从没主动找过她。
“后来你也知道,她不知怎么来了丰城部队医院工作。
“媳妇,你要相信我,在丰城时我经常外出执行任务,几乎很少在部队,哪怕在部队,每天训练也根本见不到面。媳妇——”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到最后甚至带了点哀求。
梁亦翔第一次听到媳妇用这种口气说话,脑袋里的警钟疯狂作响,知道必须马上解释清楚,否则后果严重。
眼看和媳妇的日子越来越安稳,他可不能搞砸了。
方琉璃在电话这边嘴角已经高高扬起,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声音略带委屈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一个冯妮妹妹,明天一个温宁妹妹……哎!”
“媳妇,我发誓我只有你!如果我三心二意,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梁亦翔听着电话里媳妇带着哭腔的声音,心疼得不行。
“行了,别胡说,我信你。”
“媳妇,你别生气,温宁那边你想怎么报复,我来办,保证让你满意好不好?”
“不说了,晚上见面说吧,我们要开会了。”方琉璃放下电话,心情格外舒畅。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越来越会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