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方琉璃追问。
她想知道方半城是怎么化解这场“耍流氓”的栽赃。
——无论哪个年代,这种罪名都不会轻易了结。
方半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们说我耍流氓,不过是找借口想动手,那我还等什么?
“直接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姐,自从您上次提醒我好好锻炼,我可从没懈怠过……”
说着,他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
方琉璃自然清楚。
常喝灵泉水再加上格斗练习,只要对方不是职业军人或武者,方半城绝不会吃亏。
这也是她当初督促他锻炼的初衷。
“后来呢?”她又问。
见姐姐没生气,方半城来了精神,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姐,您都不知道,梁亦凡那帮手下看我厉害,吓得屁滚尿流!
“就梁亦凡那小子,死不认错,还敢骂您……”
说到这儿,想起那天梁亦凡对姐姐的咒骂。
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琉璃听明白了,他打断梁亦凡的胳膊,并非单纯因为冲突。
而是对方一直辱骂自己,才让他气急下了狠手。
“我回来后,他们应该送梁亦凡去医院了。
“后来那老巫婆就冲到家里,要打死我。
“姥姥和婶子带我去医院看了梁亦凡。
“她们看天晚了,让我先回来,说晚点再回。”方半城说着,又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
——不是对梁亦凡,而是对一心护着他的陈秀红和文丽萍。
方琉璃理清了时间线,这事就发生在今天放学时。“你后来报警了吗?”
方半城抬头,不安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方琉璃拉他坐下,一本正经地说:“半城,下次记住,这种事不能私了。
“一旦他们拿那个女孩子做文章翻旧账,会很麻烦。
“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报警,你到时候只管实话实说。”
方半城亦步亦趋地跟着方琉璃去了警局。
方琉璃捏了捏他冰凉的指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放心,警察能查清当时的情况。”
她拿出军官证表明身份。
——她努力为自己和家人挣来军功,得到军官的身份,不是为了欺压谁,也不能让家人平白受污蔑。
亮出身份后,接待的警员态度果然热情了许多。
等方半城把事情说清楚,留下家里的电话和住址,两人便离开。
警局里,有人认出了方琉璃:“方团长说的那个地址,不就是那个四进大院吗?听说那院子是上面大领导给的奖励。”
另一个人朝门外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一次性给了四处房产,结婚时又送了一处,婚礼现场好多人都看见了。”
“她爱人就是部队大院,梁军长家的独子,听说那小子也厉害着呢,在部队是个兵王。”
其他人也跟着咋舌。
接案的警员顿时更上心了。
——能得大领导青睐,这姑娘的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两人拿起东西,就按照方半城所说的人名,挨家挨户的去查。
……
第二天一大早。刘爱莲就带着梁老二、谢春妮来砸门。
她的站在门口开骂:“小兔崽子,你给我开门,别当缩头乌龟。
“把我孙子的胳膊打断了,你他妈的不跪在医院门口。
“等着我们家人原谅,还回家睡打觉。
“我看你就是个完犊子的东西,赶快给我开门。
“我们老梁家的孩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他妈的胆子不小,敢对我孙子动手。”
梁老二扯了一把母亲的 衣袖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爱莲眼睛越听越亮,随即,叉腰指着大门口破口大骂:
“小畜生,我就说嘛,我孙子好端端的怎么能让你给打断胳膊。
“是你这个小流氓敢对着女同学耍流氓,我孙子不过是见义勇为,救下那个受害者。
“你怀恨在心,才对我孙子下狠手。
“小畜生,你这样的人就不能让你逍遥法外,就应该进去吃牢饭。”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
文丽萍只听了个开头,便匆匆往方琉璃的院子跑去。
后面的话她还不知道呢。
她站在方琉璃门口不安地踱步。
昨晚她和母亲回来得晚,只和方琉璃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休息了。
根本没料到刘爱莲这么早会堵在门口大骂。
她想让方琉璃多歇会儿,又怕邻居看笑话,一时没了主意。
“妈,进来吧,我起了。”方琉璃早就习惯早起,一大早就在空间里练完功,刚洗漱好。
文丽萍进门时,正看到方琉璃拿着个小瓶子往脸上抹。
“妈,桌上还有两瓶面霜,您和姥姥一人一瓶。”方琉璃指了指桌上和她手里一样的瓶子。
文丽萍看着方琉璃吹弹可破的肌肤,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你从国外带回来的吧?这么好的东西,得多贵啊!”她摸着瓶子,觉得定不便宜。
文丽萍虽不清楚方琉璃出国执行的具体任务。
但从梁政安那里也知道些,知道她常去国外。
方琉璃没解释。
——这些是她让空间精灵用空间作物提炼的精华,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既然文丽萍以为是国外带的,也就没必要说破。
文丽萍突然想起大门口的事,便说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方琉璃,不管多大多急迫的事,都感觉她能解决。
——这边是最里面的院子,几乎听不到门口的动静。
方琉璃不慌不忙地梳好头发,顺手编了个侧麻花辫,从空间翻出个简单的皮圈固定好。
拉起文丽萍的手:“妈,走,咱去看看,奶奶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其实都对刘爱莲很了解,她闹来闹去,不过是想给梁老二一家要一套房子。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陈秀红围着围裙,不安地站在院里,大门紧闭。
门外传来刘爱莲不堪入耳的骂声。
看到方琉璃,陈秀红像见了救星,快步迎上来,指着门外:“你奶奶……她带着老二两口子在门外闹,要不叫政安回来吧?”
方琉璃抿嘴一笑,拍了拍陈秀红因紧张而攥着围裙的手:“姥姥,您和我妈去后面等着,不用叫我爸。他回来也对付不了这老太太。”
她说着,看向文丽萍求证。
文丽萍连连点头:“嗯,琉璃说得对,你爸见了她,也是个怂蛋。”
说完自己也笑了。
——怎么在儿媳面前说公公是“怂蛋”呢?
不过想到方琉璃的性子,又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