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预选赛,体育馆里的人直接少了一半。
能混到今天的没一个是软柿子,空气里的药油味更冲了,还夹杂着一股散不掉的血腥味。
叶凌霄靠在休息区的墙上闭着眼,跟睡着了似的。
吴振在他旁边急得团团转,手里的对战表都快被他搓烂了。
“叶先生,下一场……那家伙不好惹”吴振压着声音凑了过来。
“嗯?”叶凌霄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叫叶飞,是帝都叶家的一个走狗家族出来的。吴振脑门上见了汗,“这种人,手段黑,最瞧不起我们这种小地方的武馆。”
叶凌霄这才睁开眼。
他朝擂台那边看去,目光直接锁定了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那人被几个同伴围着,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傲气。
“广播:七号擂台吴家武馆,叶凌霄!对阵,飞云武馆,叶飞!”
叶凌霄站起身,慢悠悠地朝擂台走去。
吴振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他总觉得,这位叶先生在听到“叶家”两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叶凌霄走上擂台。
对面的叶飞上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垃圾,嘴角不屑地一撇。
“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吴家小子?”叶飞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每场都赢得莫名其妙怎么!出门拜神了?”
台下几个飞云武馆的弟子立马哄笑起来。
叶凌霄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叶飞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不说话?哑巴了?也对,乡下来的土鳖,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他往前凑了两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我好像见过你五年前,帝都叶家清理门户,有个废物被打断了腿像狗一样扔出去……你跟他长得还真有点像。”
叶凌霄的眼神依旧平静,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
这份平静,彻底点燃了叶飞的怒火,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垃圾给无视了。
“怎么,不服气?”叶飞的语气变得极其恶毒,“也难怪,你爹就是个连自己家都保不住的废物,你又能强到哪去?我看你也是个断手断脚的命!”
这话刚说完。
叶凌霄动了。
他前一秒还松松垮垮地站着,一瞬间整个人就像一把瞬间拉满的弓!
叶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下意识想躲,身体却根本跟不上脑子的反应!
叶凌霄的身影已经贴到他面前。
没出拳,也没用脚。
只有一只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接按在了叶飞的肩膀上。
“你……”
叶飞刚吐出一个字,一股恐怖的螺旋暗劲就从肩膀瞬间灌了进去,像是要撕碎他的一切!
“咔嚓!”
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从叶飞的肩膀开始,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向下!
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胛骨到手指骨,寸寸断裂!
叶飞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嘴巴大张着,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叶凌霄松开手,动作像是在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叶飞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绵绵地耷拉着,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练功服。
全场,一片死寂。
前一秒还在哄笑的飞云武馆弟子,脸上的表情全部僵住。
裁判张着嘴,连哨子都忘了吹。
吴振双腿发软,死死抓住旁边的栏杆才没瘫下去。他现在才彻底明白,之前那几场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是这位爷压根就在玩!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终于从叶飞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体育馆。
叶凌霄看都没看地上的他一眼,转身对那个目瞪口呆的裁判说道:
“他自己摔的。”
说完,他直接走下擂台。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一边尖叫着让医疗人员上场,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手,用发颤的声音宣布:“本场比赛……叶凌霄……使用过当暴力,取消其参赛资格!”
叶凌霄脚步都没停一下,对这个结果毫不在乎。
他穿过依旧呆滞的人群,走回休息区。
就在他拿起自己外套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那道视线从二楼的贵宾区投来,又冷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叶凌霄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玻璃窗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身边还站着几个气息沉稳的保镖。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被淘汰的选手,而是在看一个无法掌控的麻烦。
中年男人注意到叶凌霄的目光,不但没有回避,反而微微眯起眼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叶凌霄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育馆。
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