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地方是给耗子设计的吗?” 丞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强壮的身体在巴士底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稍微一动,手肘就狠狠撞到了西苓的肋骨。
西苓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镜片后的眼神在黑暗中都能喷出火来。
“闭嘴!或者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让你跟那些‘好朋友’亲密接触,选一个!”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这混蛋,莽撞、粗鲁、完全不可控!
“嘿!讲点良心行不行?” 丞瑄不服气地扭过头,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直接喷在西苓侧脸上,“刚才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把你拽进来,你那条宝贝胳膊早就被车底下伸出来的爪子当鸡腿啃了!”
“如果不是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慌不择路,我们根本不会被逼进这个该死的铁棺材!” 西苓咬牙切齿,身体拼命向后缩,冰冷的、沾满油污的传动轴硌得他后背生疼。
这感觉糟透了!
更为糟糕透顶的是,丞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浓郁到令人窒息且无法消散的奇特味道!这股味道混杂了多种元素:有刺鼻难闻的汗水恶臭;有腥味扑鼻的鲜血气息;以及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狂野不羁、充满生命力的男性特有气息。
这些复杂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向他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冲击并扰乱着他所有的感官神经,使得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烦躁和心神不宁之中。
“慌不择路?老子那叫战略性诱敌!你懂个屁!” 丞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倒是你,跟个上了发条的玩具兵似的,满脑子‘概率’、‘路径’,结果呢?算来算去,算到这底盘下面吃灰?”
西苓气得不想说话。
外面的尸潮奔腾如同雷鸣,整个巴士残骸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试图连接那个唯一能带来秩序和解释的源头——主系统。
【…滋…信号…连接失败…】
【…警告!权限认证…滋啦…发生冲突…】
【…检测到…高优先级叛逃单位…建议执行…清理协议…滋——!】
突然间,一道刺耳至极的噪音如同一把利剑般直插他的脑海深处,那声音尖锐得似乎能够将人的灵魂都撕裂开来!
这阵杂音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思维空间里爆开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原本紧密相连的某种联系也被一种强横而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西苓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清理协议?
目标是丞瑄?
还是……知情了的自己?
“喂,计算员,” 丞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他的震惊,“联系上你那位‘万能的主’了?它是不是夸你任务进展顺利,马上就能把我这个祸害打包带走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但西苓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西苓抿紧了嘴唇,选择了沉默。
心,跳得有些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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