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迦南今天要表白。
他计划是带宋浅予去山上看星星,然后在气氛最佳的时候,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们会在月光和繁星下拥吻,然后确立恋爱关系。
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李迦南都觉得要幸福死了。
他想的太入神,连宋浅予在外面敲车窗玻璃都没听见。
“李迦南。”
李迦南晃过神来,立马将车锁打开。“予宝。”
宋浅予上车后递给他一个甜品,“我助理买的,你尝尝。”
李迦南肉眼可见的开心,脸上挂满了笑。“好。”
宋浅予看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李迦南笑得合不拢嘴:“对,有天大的喜事。”
“你谈恋爱了?“
李迦南含情脉脉地看着宋浅予,“嗯,快了。”
宋浅予由衷地替他开心,“迦南宝宝也有人要咯,真好。”
李迦南笑意渐渐消散,他试探性问:“你不介意我跟别人在一起?”
宋浅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介意呀?我替你开心。”
一盆冷水从李迦南头上淋下,连嘴里的甜品都没味道了。
他发动车子,人恹恹的。
“你和洲爷离婚之后,有什么打算?”
“赚钱。”宋浅予说。
她现在需要钱支付宋志国的医药费。
李迦南闻言拿出钱包递给她,“我这儿有不少,都给你。”
宋浅予推了回去,“李迦南,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会赚。”
李迦南心里不痛快,“吃完饭,我带你去山上看星星吧。”
宋浅予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好啊。”
“你想吃什么?”
“我带你吃鱼,江域也在。”
宋浅予说完,李迦南脸色更差了。“他也来?”
宋浅予:“嗯,一起吃可以吗?”
李迦南心想算了,反正山上才是重头戏。江域总不能跟山上去吧。
“去就去,我又不怕他。”
进了鱼庄,俩人被服务员领着上楼。
刚推开包房的门,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李迦南,瞬间愣在原地。
宋浅予差点撞到李迦南后背上,她偏头看向里面,也惊了一瞬。
她没想到,江域说的朋友居然是谢寂洲。
谢寂洲显然也很惊讶,尤其是看到李迦南后面的宋浅予后,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江域盛情邀请,“来,进来坐,今天我请客。”
包房是个精致的四人位,江域和谢寂洲对立而坐,剩下的两个位置都不是在一起的。
李迦南哪边都不想坐,他恨不得拉着宋浅予走。
宋浅予也有些犹豫,她不想挨着谢寂洲。
谢寂洲抬手冲着她喊:“愣着干什么,过来。”
宋浅予被迫坐过去。
谢寂洲凑到她面前:“心虚什么?”
宋浅予低声回他,“我没有。”
谢寂洲温热的气息将她耳廓烫红,“老婆,想吃鱼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浅予想捂谢寂洲的嘴,“你别乱喊。”
李迦南愤愤在江域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的太急,被烫到了。
江域好心递纸巾给他,“李迦南,慌什么?做贼心虚?”
李迦南瞪了江域一眼,“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江域故意看向谢寂洲,“你说要是我们打起来,你家洲爷是帮你还是帮我?”
李迦南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洲爷肯定帮我。”
“是吗?洲爷?”
江域口气阴阳怪气的,谢寂洲听出来他想搞事。“关我屁事。”
李迦南是个直肠子,立马起身。“要不咱俩现在出去打一架。”
宋浅予闻到了火药味,小心翼翼地劝架:“你们能不能不打架?”
李迦南一秒变乖,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好,不打。”
江域看出了端倪,调侃道:“李迦南,你可真不怕死。”
这句话,只有宋浅予没听懂。
李迦南没想到江域看出来了。“关你屁事。”
谢寂洲懒得参与他俩的斗争,在桌下牵起了宋浅予的手,“老婆,昨晚我没睡好,怎么补偿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对面吵架的两个人都不吵了,齐齐看向他们。
宋浅予的脸红到脖颈,“谢寂洲!”
谢寂洲变本加厉,“你脸红什么,昨晚咬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宋浅予目光落到谢寂洲的喉结上,那里好像还真有牙印。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记得了。”
谢寂洲诱惑的嗓音说道:“不记得?那今晚回去好好跟你回忆回忆。”
宋浅予有种社死的窘迫感,谢寂洲到底要不要脸了?
“谢寂洲,你小点儿声。”
谢寂洲恨不得拿喇叭喊。“我声音大吗?”
他欠揍的表情看向对面的人,“你们听见什么了?”
江域嘁了一声,没理他。
李迦南心像被针扎似的,绵密的痛在身上起此彼伏。“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宋浅予点头,“嗯,离婚登记好了,只等冷静期过了就能去领证。”
李迦南的言外之意是,那你们怎么还睡?
谢寂洲顺势将手搭在宋浅予肩膀上,“我冷静好了,不离。”
宋浅予跟他唱反调。“会离的。”
江域端起茶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了?李迦南,你说是吧?”
李迦南知道江域在故意激他,他还是接了他的话。“对,大家公平竞争嘛。”
谢寂洲冷眼看过去,“你竞一个试试呢?”
李迦南表白的话到了嘴边,被谢寂洲警告的眼神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李迦南,这就怕了?”
李迦南成功被激,立马站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宋浅予。
谢寂洲知道李迦南想干什么,他索性将他那点小火苗掐死。“谢建业已经和民政局打过招呼了,不会让我们离。所以,我老婆,永远都是我老婆。”
李迦南心里的希望彻底破灭,他起身说:“我出去抽根烟。”
江域举杯碰向谢寂洲,“不给他送纸去?”
宋浅予看出来李迦南不高兴,也看出来他俩在欺负李迦南。
“我去上洗手间,你们先吃。”
包房里只剩江域和谢寂洲,江域慵懒地往后一靠,看着冒着热气的鱼说:“你不是喜欢吃鱼?这鱼不错,一会儿你好好尝尝。”
谢寂洲审视着江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故意激李迦南。”
江域亲手夹了一块鱼肉递到谢寂洲碗里,“尝尝,这鱼庄专门为你开的。”
谢寂洲不吃他这一套,“回答我的问题。”
江域放下筷子,认真答道:“想让他离开你。”
谢寂洲轻嗤一声,“幼稚,你以为你十八岁呢,还玩离间这一套?”
上学那会儿,他们每次闹小矛盾,江域都是用的离间计这招,把谢寂洲身边的朋友都挤兑走,最后谢寂洲不得不和他和好。
江域对着他抬了抬下颌,“那你给不给机会?”
谢寂洲没吃他递来的鱼,甚至把鱼肉倒了出来。
“江域,你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不可能会原谅你。”
江域无奈地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说出口的那瞬间就后悔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原则,朋友妻不可欺。你要是不跟我做朋友,那我可就要追小鱼儿了。”
前一秒还在求和好,下一秒就开始威胁他。
谢寂洲咬牙切齿,狠厉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老婆这么好追的?”
江域运筹帷幄的样子,搅动碗里的鱼汤。
“你知道小鱼儿喜欢吃鱼头还是鱼尾吗?我知道。你知道她那天为什么哭吗,我也知道。谢寂洲,小鱼儿不喜欢你,这点你必须要承认。她和我们待在一起,比和你更加自在。因为什么,你很清楚。你那张嘴太毒,没女人受得了你。你要是还不改,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谢寂洲本该端着茶杯泼向江域,但是他没有。
就算俩人闹翻这么久,江域依然是最懂他的人。
他当然也知道,江域可能真的喜欢上宋浅予了。
“你在威胁我?”
江域勾着嘴角,用笑回应。“现在呢,要不要给个机会?”
谢寂洲想起他俩那时在学校单挑篮球,江域赢了之后的得意样子,就是现在这副表情。
欠揍。
谢寂洲拿烟出来,叼在嘴里。摸了身上,没找到打火机。
江域默契地将打火机丢过去,谢寂洲拿在手里一看,居然是他送的那只。
点燃后他直接把打火机放进自己口袋,“江域,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你要是想追她,尽管放马过来。”
江域见他拿外套想走,立马伸手,“欸,我打火机。”
“你不配留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