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黄瑄就攥着皱巴巴的成绩单走出教室,上面“综合英语”科目亮着刺眼的红灯。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大专生,在应用英语专业混了两年,没什么天赋,成绩中游,唯一的爱好是呆在宿舍刷小动漫,爱幻想自己是主角,看了点残缺的中医小视频,想自己试试手,却也只记了些零散的药材名字和粗浅配比,连基本的饮片炮制都出错。
走出图书馆时,天上突然滚过一声闷雷,黄瑄怀里的旧药书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拉扯间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下台阶,额头磕在石墩上,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黄瑄!醒醒!丹炉炸了都没把你炸醒?”
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脸上,黄瑄猛地睁眼,刺目的火光和刺鼻的药焦味扑面而来。他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浑身酸痛,旁边翻倒着一个三足小丹炉,黑褐色的药渣撒得满地都是。
“你发什么呆?执法堂的人要来了!”旁边的少年又推了他一把,穿着青色短褂,左胸绣着“鼎”字——这是丹鼎界焚天鼎宗的外门服饰。
零碎的记忆涌进脑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黄瑄,十六岁,焚天鼎宗外门弟子,修为锻体九重巅峰,在外门近千名弟子里排第七,算中层战力。原主出身小镇农户,好不容易靠考核进了宗门,一门心思想转内门,却因丹术太糙,攒了半年资源买的聚气丹药材,刚炼就炸了炉,灵气反噬晕死过去,换成了地球的大专生黄瑄。
“我……我没事。”黄瑄撑着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虽瘦却有力,不是他那双手常年握笔、略显苍白的手。他摸了摸胸口,原主母亲留的半块刻着“药”字的木牌硌着手心,微微发烫。
“没事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了。”少年是原主的好友林小友,外门排名第十五,“你也太急了,外门前十每月能领三株低阶药材,慢慢攒着找赵教习指点引气多稳妥,非要自己炼丹。”
黄瑄看着地上的药渣,地球大专生的专业知识突然和原主的记忆叠在一起——赤阳花烤焦了,凝露草没去根,黑铁矿粉放早了,这些都是他课本里讲过的“炮制大忌”。更奇怪的是,他盯着药渣里半株没烧透的醒神草,竟能清晰“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气在慢慢流失。
“废料而已,捡了也没用。”林小友见他盯着药渣发呆,忍不住劝道。
有用。”黄瑄弯腰捡起那半株醒神草,又走到丹房角落的废料堆里,翻出几片被丢弃的清露花叶和一小撮劣质玄铁屑,“这些能炼清神丹,比聚气丹实用。”
“你疯了?用废料炼丹?”一个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浩带着两个跟班倚在门框上,他是外门排名第三的弟子,已经摸到引气境的门槛,看黄瑄的眼神满是不屑:“外门第七又怎么样?丹术差得像笑话,还想学人炼丹冲内门?我看你还是早点回乡下种地算了。”
跟班也跟着哄笑:“就是,炸了一次还不死心,再炼怕是要把自己炸没了!”
林小友气得攥紧拳头,却因修为不如人不敢吭声。黄瑄捏着手里的废料,心里虽有点发紧,却想起课本里的配比细节,壮着胆子开口:“半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炼出清神丹。成了,你把上个月领的赤阳花借我;不成,我把下个月的外门资源分你一半。”
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半吊子怎么用废料变出丹来!输了可别耍赖!”
黄瑄没再理他,把废料放在石桌上,学着原主记忆里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清理丹炉。他知道,自己在地球只是个普通大专生,没什么本事,但眼前这些药材配比、炮制细节,恰好是他课本里最熟悉的内容。
火折子点燃,丹炉渐渐升温。黄瑄盯着炉口,指尖的木牌又烫了几分,脑海里的药理知识和原主的炼丹记忆愈发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将处理好的清露花叶先放进炉里——这一次,他绝不会像原主那样急功近利。
异世的宗门里,一个地球大专生的崛起,就从这一炉不起眼的废料丹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