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出去。
“弗里德曼先生,深夜打扰。我叫李衡,盘古影业的创始人。我有个故事,想登在你的下一期头版。”
对方沉默几秒,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希望你的故事,值得我起床。”
——
第二天中午,曼哈顿,四季酒店。
餐厅安静,只有刀叉的声音。
托马斯·弗里德曼,一个花白头发,眼神有些锐利的老记者,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李先生,你把我从被窝里叫出来,就为了告诉我,你想当下一个霍华德·休斯?”
语气淡淡的,透着点冷笑。
李衡坐在他对面,笑了笑,没碰自己的那盘牛排。
“不。霍华德·休斯拍电影,是为了泡女明星。”
“我拍电影,是为了赚钱。”
弗里德曼愣了下。
这个回答太干脆,让他原本准备的讽刺全卡在嘴里。
“可你的公司,资金链断了。”他挑眉,“用一部爱情灾难片和一部监狱片来翻盘?你确定这不是在赌博?”
“看来你功课做得不错。”李衡点点头,“那你知道《低俗小说》的回报是多少吗?”
“我听说是匹黑马,不过一次成功说明不了什么。”弗里德曼的语气开始锋利起来,“我关心的不是你的运气,是你的系统。你,有吗?”
李衡抬起头,目光平静。
“4000%。”
他把这个数字轻轻说出来。
“华尔街去年哪支基金,能做到稳定4000%的回报?”
弗里德曼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的第一个系统——内容孵化。我们不是靠运气,是靠筛选。盘古内部有原创剧本基金会,我们能从一百个故事里挑出最有票房潜力的一个。别人赌爆款,我做爆款。”
“第二个系统——技术壁垒。”李衡语气平稳,“盘古光魔,和工业光魔的合资公司。我们目前正在开发一种全新的渲染算法,能把cG成本砍掉一半。好莱坞的特效标准,正在被改写。”
弗里德曼的神情微变。
李衡继续说下去:“《泰坦尼克号》,你们觉得它只是单纯的灾难片?错。它是一次技术革命的展示。那场沉船,它会成为未来十年,所有特效电影的技术标杆。”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的眼睛。
“能定义行业标准的公司,值多少钱?”
弗里德曼没接话。
“第三个系统——品牌灵魂。”李衡继续,“《肖申克的救赎》也许你认为它不赚钱。但它会成为盘古的标签。我们不只是拍商业片,我们还能拍希望。这是盘古能在好莱坞站住的根。”
餐厅安静下来。
弗里德曼看着他,表情从讥讽,变成专注。
“你说的这些,”他低声道,“听起来像在说疯话。”
李衡笑了:“能改变世界的事情,刚开始都像疯话。”
他身体前倾,语气很平静:“弗里德曼先生,我今天找你,不是想求你。我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亲眼看见一个时代结束,另一个时代开始。”
“他们还在用算盘算账,我已经开电脑了。”
“这个故事,你要写,还是等别人写?”
他说完,起身,把支票放在桌上。
“这顿我请。下次见面,希望会在盘古影业的敲钟仪式上。”
——
两天后,《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刊登了一篇署名为托马斯·弗里德曼的专栏。
《一个好莱坞疯子给华尔街上的课:你还在看报表,他已经在看未来》
文章一出,金融圈炸了。
传统的银行家们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又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
有人沉默,把报纸折起来。
还有人,开始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查查这家盘古影业。”
——
李衡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摊开的《泰坦尼克号》分镜。
电话一整天就响了两次。
一次是班德,另一次是卡梅伦打来的。
他知道她在努力转变身份,但这种事情急不得。
靠在沙发上,李衡抽着烟,心情反而很平静。
他知道,这篇报道就是一枚硬币。
要么赢,要么输。
傍晚,电话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区号帕罗奥图,是硅谷打来的。
李衡的嘴角动了动。
他接起来。
“李先生?我是吉姆·克拉克,刚卖掉一家互联网公司,目前手上有点闲钱。”
“我对你那套‘用技术壁垒重塑内容产业’的理论很感兴趣。我不懂电影,但我喜欢赌那些银行家看不懂的未来。”
“有时间聊聊吗?”
李衡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笑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