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操和刘备没想到,派去骚扰补给线的骑兵,刚渡过黄河就遇上了麻烦——张绣与泠苞带着三千轻骑,早已在粮道沿线等待他们。
张绣率领的这支骑兵不仅机动性极强,战斗力也比曹操联军的骑兵强上不少,几场战斗下来,联军三千骑兵哪儿有力气去骚扰粮道?他们的精力都用在逃跑路上了。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张绣骑兵,还有高顺指挥下,那些数不胜数民兵的围追堵截,最后在围堵下,剩余的几百人不得不投降。
原来,在联军准备骚扰补给线时,曹铄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为了出其不意,令张绣和泠苞放弃骚扰曹操后方,带着骑兵南渡黄河,专门对付联军这支三千人的骑兵,这一招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曹铄需要的是拖延时间——给周瑜、黄忠争取更多时间。
渤海湾的海面上,周瑜与鲁肃已率领船队在此停泊了七八天。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船帆猎猎作响,周泰、黄盖等将领早已按捺不住,每天都来询问何时出兵。直到这天清晨,一只信鸽落在船头,周瑜展开信纸,眼中瞬间闪过精光:“主公下令,动手!”
几人立刻商议对策,针对关羽性格的一套战略形成了——由周泰、黄盖带着五百精锐,分批乔装成贩卖海盐的商人,先潜入幽州治所蓟县,摸清城内布防;周瑜则亲率剩余大军,大张旗鼓地进攻右北平郡,吸引关羽的注意力。
消息传到蓟县时,关羽正在府中议事。听闻右北平被攻,他猛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烧:“右北平若丢,辽西、辽东就会被截断!曹铄小儿,竟敢欺到我头上!”
身旁的鲜于辅急忙劝道:“云长将军,幽州兵力空虚,剩下的军队战斗力太弱,不如向主公求援,分兵回援幽州?”
“不必!”关羽冷哼一声,语气满是高傲,“不过是周瑜的偏师,我带一万五千人,定能将其击溃!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曹铄没什么了不起,他的手下,也绝非我的对手!”
他当即下令:留五千兵马驻守蓟县,由鲜于辅统领;自己则带着一万五千大军,星夜赶往右北平。鲜于辅看着关羽决绝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却也不敢再劝——他太了解关羽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关羽的大军一路疾驰,刚出蓟县不到百里,就进入了一片名为“青石峡”的峡谷。峡谷两侧山高林密,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马车通行都得小心翼翼。
“将军,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要不先让探子探路?”副将周仓忍不住提醒。
关羽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你带人前去探路…”
可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无数火把从山林中亮起,滚石、热油顺着山坡滚落,砸向关羽军中。紧接着,火油桶被抛到半空,火箭射下,峡谷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士兵们呼吸困难。
“不好!有埋伏!”关羽脸色骤变,急忙下令突围,他没想到,周瑜居然采取围点打援。
可峡谷通道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前队被火困住,后队又被滚落的石头堵住,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峡谷上游突然传来轰隆隆的水声——周瑜早已派人堵住了上游的水源,此刻突然放水,洪水如猛兽般冲下,瞬间淹没了峡谷底部。联军士兵在火与水中挣扎,惨叫着被洪水冲走,一万五千大军顷刻间溃不成军。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在乱军中奋力厮杀,刀刃劈砍处,血肉横飞。可洪水越来越大,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他虽神勇,却也难敌天险与埋伏。最终,他只能带着周仓等数十名亲信,骑着战马,从一处陡峭的山坡突围而出,身后的峡谷,早已成了一片火海与泽国。
与此同时,蓟县城内,鲜于辅正带着士兵在城墙上巡视。他满脑子都是右北平的战事,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可刚推开府门,就见屋内站满了手持长刀的士兵,周泰与黄盖并肩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鲜于将军,别来无恙?”周泰冷笑一声,“蓟县的城门,该打开了。”
鲜于辅心中一沉,瞬间明白——周瑜进攻右北平是假,趁机夺取蓟县才是真!他看着围上来的士兵,又想到城外可能埋伏的大军,如今家人又被黄盖、周泰控制,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降。”
城门被悄悄打开,城外隐藏的五千精锐瞬间涌入,迅速控制了城防、粮仓与军械库。当第一缕晨光升起时,蓟县的城楼上,黑色的“曹”字大旗缓缓升起,取代了原来的“刘”字旗。
关羽带着数十名残兵,狼狈地逃到蓟县城下,看到城楼上的大旗时,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摔落。
“将军!”周仓急忙扶住他。
关羽指着城楼,声音嘶哑:“周瑜……曹铄……我誓杀你们!”
可他知道,此刻的蓟县已回不去了。周仓等人不敢耽搁,急忙护着关羽,朝着冀州方向逃去——他们只能去投奔曹操与刘备,再图后计。
渤海湾的海风依旧吹拂,可幽州的战局,已彻底倒向了曹铄。当蓟县失守、关羽大败的消息,顺着信鸽飞向黄河北岸时,曹操与刘备还在为每天的“消耗战”沾沾自喜,丝毫不知,他们的后路,已被曹铄逐渐斩断。
就在关羽在幽州兵败的同一时间,渤海湾南岸的黄忠与甘宁,也按捺不住动了——在庞统的谋划下,四万大军兵分三路,如三把尖刀,朝着曹操的冀州腹地猛插而去。
第一路由太史慈统领,带着一万两千人,避开渤海郡的彰武、南皮等重镇,沿着偏僻的商道绕路,目标直指中山郡与常山郡。这两郡本就是冀州的“后方粮仓”,如今曹操的主力全压在黄河北岸的决战上,两地守军加起来不足六千,连基本的城防都凑不齐,简直是不设防的状态。
第二路是甘宁的一万水军,他们乘坐战船沿着渤海湾西进,直扑乐陵国。乐陵国靠海,守军多是步兵,根本没料到曹铄的水军会突然从海上进攻,防御极为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