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如浓稠的墨汁,黏在李元霸和罗倩儿的衣袍上,散发出刺鼻的腐臭与腥气。李元霸将双锤横在身前,锤身贴着的破邪符泛着淡淡的金光,金光所及之处,黑雾如遇烈火的冰雪般向后退散,在两人身前开辟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路。罗倩儿紧随其后,左手按着手腕上的黑紫伤痕——驱邪丹的药力正在逐渐减弱,伤口处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指尖时不时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但她还是死死攥着剩下的几张破邪符,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石壁。
山洞内部比两人想象的更宽绰,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汁液,踩上去黏腻打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杂着铁锈与尸臭的味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十根手臂粗的石烛,烛芯是用拧成股的黑布做的,燃烧时冒出的不是正常的烛烟,而是淡黑色的雾气,雾气顺着石壁向上蔓延,在洞顶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雾,如同一只悬在头顶的黑色巨兽,随时可能扑下来将两人吞噬。
“小心脚下。”李元霸突然停下脚步,右脚轻轻踢了踢地面一块松动的岩石。岩石被踢开后,露出下方一个半尺深的坑洞,坑洞里铺着一层细密的黑色尖刺,尖刺上还挂着残破的布条和干涸的血痂,显然之前有人不慎踩中过。他用左锤在地面轻轻敲击,“咚咚”的闷响中,几处颜色略深的岩石发出了不同的声响——那是陷阱的伪装。
罗倩儿蹲下身,指尖蘸了点石缝里的暗红汁液,放在鼻尖轻嗅,随即脸色骤变:“这是‘血腐浆’,是用十具刚死的尸骸熬煮出来的,沾到皮肤上会腐蚀皮肉,若是渗进伤口,毒性能比腐心毒快三倍。这些尖刺上肯定也涂了,一旦被扎到,神仙难救。”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纸,不用朱砂,直接用指尖的血腐浆在纸上快速画着符文——这是应急的“避秽符”,虽不如用朱砂画的威力强,但能暂时隔绝血腐浆的腐蚀。
两人将避秽符贴在鞋底和裤脚,继续向前走。越往山洞深处走,空气中的邪气就越重,石壁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密集。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不再是零散的刻痕,而是相互连接成了完整的图案,有的像盘旋的毒蛇,有的像张开的鬼爪,符文之间还缠着黑色的丝线,丝线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泛着油腻的光泽,轻轻一碰就会粘在手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前面有动静。”李元霸突然抬手,示意罗倩儿停下。他的听力远超常人,能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水珠落在石地上,又像是……锁链拖动的声音。他提着双锤,脚步放轻,缓缓向前挪动,罗倩儿则握紧袖中的匕首,紧随其后。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凹槽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凹槽缓缓流动,在石柱底部汇聚成一个圆形的血池。血池里浸泡着数十具尸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寻常百姓的模样,他们的躯体被黑色的锁链固定在血池底部,锁链另一端拴在石室四周的石壁上,每当下方的符文亮起时,锁链就会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刚才听到的“滴答”声,正是血池里的血腐浆顺着锁链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
石室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具高大的尸傀。这些尸傀和山道上的不同,它们的躯体异常魁梧,肌肉虽然已经干瘪,却紧紧贴在骨头上,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它们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幽冥教的骷髅纹饰,双手握着一人高的铁斧,斧刃上沾着黑色的血痂,斧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也画着细小的符文。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胸口处都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晶石随着符文的亮起而闪烁,散发出与血池相同的邪气。
“是‘血尸卫’!”罗倩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曾在太医院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是幽冥教最厉害的尸傀,要用活人炼制,先喂服‘腐心散’,再用锁链锁住四肢,泡在血池里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在胸口嵌上‘血魂晶’,就能操控它们。血尸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不怕普通的符咒,只有破邪符和至阳的兵器才能伤到它们!”
话音刚落,最左侧的血尸卫突然动了。它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下的眼窝中泛起绿光,胸口的血魂晶瞬间亮起,手中的铁斧朝着李元霸挥来。铁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时,石地被砸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缝,碎石飞溅,溅到石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元霸早有准备,他侧身避开铁斧,右手的紫金锤顺势横扫,锤身带着破邪符的金光,重重砸在血尸卫的铁斧上。“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震得两人耳膜发麻。血尸卫被锤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石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手中的铁斧也微微颤动,斧刃上的血痂簌簌掉落。
但它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挥斧冲了上来。另外三具血尸卫也同时动了,它们分成两路,两具朝着李元霸扑来,另一具则朝着罗倩儿逼近,铁斧在它们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将两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你去对付阵眼,这里交给我!”李元霸大喝一声,左手锤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石地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暂时逼退了扑来的血尸卫。他提着双锤,主动冲向那三具血尸卫,双锤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破邪符的金光在锤身上流转,每一次与铁斧碰撞,都能让血尸卫的动作迟缓几分,胸口的血魂晶也会黯淡一瞬。
罗倩儿知道时间紧迫,她趁着李元霸牵制血尸卫的间隙,快步冲向中央的石柱。石柱上的符文正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血池里的血腐浆顺着符文凹槽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在沸腾。她绕到石柱后面,果然看到石柱底部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这正是锁魂阵的主符文,符文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血魂晶,比血尸卫胸口的更大,光芒也更亮,显然是整个锁魂阵的核心。
“找到了!”罗倩儿心中一喜,她掏出三张破邪符,叠在一起,用指尖的血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破阵诀”,然后将符咒贴在主符文中央的血魂晶上。符咒刚一贴上,血魂晶的光芒瞬间黯淡,石柱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不定,血池里的血腐浆停止了流动,泛起阵阵气泡。
可就在这时,石室顶部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小丫头,敢毁本座的阵眼,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黑雾中俯冲而下,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绿光,直取罗倩儿的后心。罗倩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连忙侧身避开,黑色长剑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剑尖划过石柱,在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符文被划破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散发出更浓的邪气。
罗倩儿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幽冥教的骷髅纹饰,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双眼的位置透着绿光,正是幽冥教的血影老怪!
“血影老怪!”罗倩儿握紧青锋剑,警惕地盯着他,“你用百姓炼制尸傀,布下锁魂阵,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血影老怪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笑声在石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天打雷劈?本座修炼幽冥邪术,早已不尊天道!这些百姓本就是贱命一条,死了能为本座的尸傀大军做贡献,是他们的福气!”他抬手一挥,手中的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带着黑色的雾气,朝着罗倩儿袭来,“倒是你这小丫头,太医院的古籍没白看,竟能找到阵眼的位置——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山洞了!”
罗倩儿用剑格挡,青锋剑与黑剑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顺着剑刃蔓延,很快就爬到了剑柄上。罗倩儿只觉得手心一阵刺痛,像是被火烫了似的,连忙松剑,用袖中的匕首抵挡。可血影老怪的剑法极快,匕首刚一挡住黑剑,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拍出,掌心泛着黑色的雾气,朝着罗倩儿的胸口拍来——这是幽冥教的“腐心掌”,掌风有毒,一旦被拍中,毒气会瞬间侵入心脉,片刻之内就能让人毙命。
罗倩儿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手掌逼近。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侧面袭来,李元霸的紫金锤带着雷霆之势,重重砸向血影老怪的后背。血影老怪心中一惊,连忙收掌转身,黑剑横在身后,挡住了紫金锤的攻击。“砰”的一声,血影老怪被锤力震得后退数步,面具下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李元霸的力气竟如此之大,连他修炼多年的邪功都难以抵挡。
“你的对手是我!”李元霸提着双锤,挡在罗倩儿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血影老怪,“有什么本事,冲我来!”
血影老怪看着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贪婪取代:“李元霸,你的天生神力若是能被本座炼进尸傀体内,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尸傀!今日,本座就先取了你的性命,再用你的躯体炼制‘金甲尸王’!”他抬手一挥,石室角落里的四具血尸卫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李元霸扑来,而他自己则握着黑剑,从另一侧迂回,想要再次偷袭罗倩儿——他知道,锁魂阵的阵眼才是关键,只要杀了罗倩儿,再修复阵眼,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元霸察觉到血影老怪的意图,心中一急。他既要抵挡四具血尸卫的攻击,又要保护罗倩儿,一时间竟有些分身乏术。血尸卫的铁斧一次次砸来,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胸口的血魂晶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而血影老怪的黑剑则如同毒蛇般,时不时从缝隙中袭来,逼得罗倩儿连连后退,好几次都差点被剑气划伤。
“罗姑娘,快破阵!”李元霸大喝一声,左手锤猛地砸向一具血尸卫的胸口,破邪符的金光瞬间爆发,血尸卫胸口的血魂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他趁机转身,右手锤朝着血影老怪的后背砸去,逼得血影老怪不得不收剑格挡。
罗倩儿知道不能再犹豫,她趁着血影老怪被牵制的间隙,再次冲到石柱前。主符文上的破邪符已经开始燃烧,发出淡淡的青烟,血魂晶的光芒越来越暗,但还没有彻底破碎。她掏出最后一张破邪符,这次没有用指尖的血,而是直接咬破了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这是“精血破邪符”,威力是普通破邪符的三倍,但对自身的损耗极大,以她现在中毒的状态,用一次就会元气大伤。
她将精血破邪符贴在血魂晶上,同时拔出地上的青锋剑,剑尖对准血魂晶,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嗤”的一声,剑尖刺穿了血魂晶,黑色的雾气从晶体内喷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石柱上的符文瞬间失去了光芒,开始剥落,血池里的血腐浆不再沸腾,而是慢慢凝固,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不——!”血影老怪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怒吼。锁魂阵的阵眼被破,他与血尸卫的联系瞬间中断,四具血尸卫胸口的血魂晶同时碎裂,躯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他的脸色变得狰狞,手中的黑剑泛出浓烈的绿光,“本座要你们陪葬!”
他猛地冲向罗倩儿,黑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她的头顶劈来。罗倩儿刚刺破天魂晶,已经耗尽了力气,此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剑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元霸突然冲了过来,将罗倩儿一把推开,自己则用双锤挡住了黑剑。“当”的一声巨响,紫金锤与黑剑碰撞,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空中交织,李元霸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处渗出了鲜血,但他还是死死握着双锤,没有后退一步。
“给我去死!”血影老怪怒吼着,体内的邪气疯狂涌动,黑剑上的绿光越来越亮,试图压过李元霸的双锤。李元霸咬紧牙关,丹田内的力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手臂,双锤上的破邪符金光暴涨,逐渐压制住了黑色的雾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罗倩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将瓶中的液体朝着血影老怪的脸上泼去。那是她之前准备的“驱邪水”,用艾草、朱砂和雄黄酒熬制而成,专门克制幽冥教的邪气。驱邪水泼在血影老怪的脸上,他的面具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面具下的皮肤冒出白色的烟雾,传来一阵刺耳的惨叫。
“我的脸!”血影老怪痛苦地捂住脸,手中的黑剑顿时失去了力量。李元霸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握住双锤,猛地向前一推,双锤重重砸在血影老怪的胸口。“噗”的一声,血影老怪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李元霸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去扶罗倩儿,就听到石室顶部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更浓烈的邪气从黑雾中散发出来。他抬头望去,只见黑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中泛着红色的光芒,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沉闷的声音:“血影……没用的东西……本座的计划……岂会这么容易失败……”
罗倩儿脸色骤变:“是幽冥教的教主!他竟然在暗中操控血影老怪!”她扶着石柱,勉强站起身,“锁魂阵虽然被破,但教主的邪气已经渗透进来,他要亲自出手了!”
骷髅头的嘴巴再次张开,一道红色的光柱从嘴中射出,朝着李元霸和罗倩儿袭来。李元霸连忙将罗倩儿护在身后,双锤横在身前,金光暴涨,挡住了红色光柱。光柱与金光碰撞,发出“轰隆”的巨响,整个石室都在摇晃,石缝中不断有碎石掉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快走!这石室要塌了!”李元霸大喊一声,拉起罗倩儿的手,转身朝着山洞外跑去。红色光柱的威力越来越强,金光逐渐被压制,石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血池里的尸骸开始散落,地面也在不断下沉。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的石室不断传来坍塌的声响,黑色的雾气和红色的光柱紧随其后,逼得他们不敢有丝毫停顿。罗倩儿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体力也已经耗尽,全靠李元霸拉着她奔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终于,就在石室彻底坍塌的前一刻,两人冲出了山洞。山洞外的黑雾已经散去,晨雾也渐渐稀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道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周武带着大军已经退到了山道的狭窄处,看到两人冲出来,连忙让人迎了上去。
“殿下!罗姑娘!你们没事吧?”周武快步跑过来,看到李元霸虎口处的伤口和罗倩儿苍白的脸,连忙问道。
李元霸摇了摇头,扶着罗倩儿站定:“锁魂阵已经破了,血影老怪被我杀了,但幽冥教的教主在暗中出手,山洞已经塌了。后方的援军怎么样了?”
“援军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周武脸色凝重地说道,“刚才斥候来报,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队伍里多了不少骑着马的尸傀,那些尸傀比血尸卫还要厉害,已经有几个斥候死在它们手里了!”
罗倩儿靠在李元霸身上,勉强开口:“教主……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些援军……恐怕是他的后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或者找个地方设防……”
李元霸抬头望向山道下方,晨雾中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显然是幽冥教的援军到了。他握紧手中的双锤,目光坚定:“周武,你带着大军继续后退,到黑风山脚下的平地上设防,那里视野开阔,利于我们展开阵型。我和罗姑娘断后,挡住那些尸傀和援军,给你们争取时间!”
“殿下,不行!”周武连忙反对,“你和罗姑娘都受了伤,断后的任务交给我!”
“这是命令!”李元霸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保护好大军,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我和罗姑娘能应付,快带大军走!”
周武知道李元霸的脾气,只能点头:“末将领命!殿下,您一定要小心,末将在山脚下等您!”他转身朝着大军喊道:“全体士兵听令,立刻撤退到山脚下的平地,快!”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李元霸扶着罗倩儿,站在山道的狭窄处——这里仅容两人并行,是阻挡援军的最佳位置。他将双锤放在地上,锤身的破邪符还在泛着淡淡的金光,罗倩儿则掏出最后几张符咒,贴在山道两侧的石壁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晨雾渐渐散去,山道下方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幽冥教的援军已经到了,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骑着一匹黑马,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枪,正是幽冥教的教主。他的身后跟着三千名幽冥教教徒,个个手持连弩和长刀,还有数十匹战马,马背上骑着的都是与血尸卫相似的尸傀,尸傀手中握着长枪,胸口的血魂晶泛着红光,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尸骑”。
教主勒住马,目光透过面具,落在李元霸和罗倩儿身上,声音沉闷而冰冷:“李元霸,罗倩儿……毁本座的锁魂阵,杀本座的手下……今日,本座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幽冥教的尸傀大军!”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教徒立刻举起连弩,箭尖泛着黑色的光芒,显然是涂了剧毒。数十匹尸骑也同时动了,朝着山道上方冲来,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枪尖泛着寒光,直取李元霸和罗倩儿的性命。
李元霸握紧双锤,将罗倩儿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冲来的尸骑。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而他们的身后,是整个大军的安危,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罗倩儿靠在他身后,虽然体力耗尽,毒性也在蔓延,但她还是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眼神坚定:“殿下,我和你一起挡住他们!”
李元霸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今日我们就并肩作战,让这些幽冥教的妖人知道,我大唐的将士,不是好欺负的!”
他提起双锤,朝着冲来的尸骑冲了过去。金色的锤光在阳光下闪烁,与尸骑的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黑风山的山道上,一场新的厮杀,再次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