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本来今天挺开心的,师父和琴宫主采纳了自己的主意,师父还奖励了自己两盘点心。
虽然路上风大,吃得有点急,但点心还是那么好吃。
到了地方,又能看打架,又能看热闹,多好。
可是,眼前这个穿着金色袍子,看起来牛气哄哄的老头,实在是太讨厌了。
他一出来,就用那种很大很大的声音说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然后,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师父看。
还盯着那个冰块脸琴宫主看。
那眼神……陈小凡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恶心,很不舒服。
就像是村口那条癞皮狗,看到了肉骨头一样,眼睛里冒着绿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师父那么好看,那么仙气飘飘的一个人,怎么能让这种人用这种眼神看?
还有那个琴宫主,虽然平时冷冰冰的,总是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样子,但也长得挺漂亮的。
最重要的是,陈小凡心里,已经模模糊糊地,把这两个人,都当成是自己的了。
师父是自己的,那个冰块脸,以后也得是自己的。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袍老头,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媳妇?
还说什么爱妃?
还说什么要让她们“并入天衍宗”?
还说什么共掌北寒?
陈小凡听得云里雾里,但自己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老头,想抢自己的媳妇!
这还得了?
陈小凡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陈小凡看到师父和琴宫主的脸色都很难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又拿那个老头没什么办法。
她们身上的气势,好像被那个老头压下去了。
师父,他是不是在欺负你们?
陈小凡又凑到筱清身边,小声问。
筱清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回答陈小凡的问题。
筱清只是感觉到了潘瑞那愈发肆无忌惮的目光,心中屈辱和怒火交织,让筱清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筱清只想着,该如何破局。
是拼死一战,还是暂时退让,另寻时机?
可无论是哪一种,后果都难以承受。
看到师父不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白,陈小凡就明白了。
肯定是了。
这个金袍老头,在欺负师父!
陈小凡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谁要是敢欺负自己媳妇,自己就给我往死里打!
更何况……
陈小凡瞅了瞅那个金袍老头。
自己,好像打得过他啊。
陈小凡身上的那点气息,感觉还没自己打个喷嚏的动静大呢。
陈小凡想不通,师父和琴宫主为什么会怕他。
但陈小凡自己也不想去想了。
陈小凡只知道,这个老头,惹到自己了。
他让自己的师父不开心了。
他用很恶心的眼神,看了自己的两个预备媳妇。
那就不能忍了。
陈小凡把手里的空盘子,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已经看傻了的缥缈宫女弟子。
师姐,帮我拿一下。
那个女弟子下意识地接过盘子,整个人还是懵的。
然后,她就看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只知道吃和发呆的小师弟,一步一步地,朝着船头走了过去。
陈小凡走得很慢,很稳。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陈小凡还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看到陈小凡走出来的人,都感觉心脏没来由地一跳。
小凡,你干什么?
快回来!
筱清终于注意到了陈小凡的动作,筱清大惊失色,连忙开口呵斥。
琴倾霜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子,想干什么?
远处的潘瑞,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少年。
潘瑞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小凡一眼,发现陈小凡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一个凡人?
缥缈宫的旗舰上,怎么会有一个凡人少年?
还是说,是筱清养的什么面首?
潘瑞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鄙夷和玩味。
呵呵,筱清宫主,这是你养的小白脸吗?
怎么?
知道打不过潘某,就想派个凡人出来求饶?
还是说,想把他献给潘某,换取你们的一线生机?”
潘瑞的话,恶毒至极。
你闭嘴!
筱清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潘瑞的嘴巴能这么脏。
小凡!
你快给我回来!
听见没有!
筱清急得快要疯了,生怕潘瑞一怒之下,随手就把陈小凡给捏死了。
然而,陈小凡却像是没听到筱清的话一样。
陈小凡走到了船头,站在了筱清和琴倾霜的前面。
但就是这陈小凡身板,却像是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潘瑞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彻底隔绝了。
筱清和琴倾霜都是一愣。
她们忽然感觉,那股一直笼罩在她们身上,让她们如芒在背的压力,消失了。
不是潘瑞收回了目光,而是被眼前这个少年的背影,给挡住了。
陈小凡没有回头。
陈小凡只是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悬浮在空中,一脸戏谑的金袍老头。
陈小凡歪了歪脑袋,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口问道:
喂,老头。
你,是不是想动她们?
陈小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少年,在跟谁说话?
陈小凡在跟天衍宗宗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潘瑞说话?
陈小凡叫他……老头?
潘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