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蹲在织锦工坊跟老工匠掰扯经纬线,指尖捏着赤焰要的云锦样品,嘴角快撇到耳根 —— 萧澈那叔父是属貔貅的吧?纳采回礼要两匹还指定 “云纹缠枝”,这花纹得让工匠盯着织三天三夜,比现代甲方要五彩斑斓的黑还离谱。
“咱就是说,赤焰人是不是没见过好料子?” 林薇戳了戳锦面上的金线,“这要是织坏了,我直接把账本甩他脸上,让他算算玄月工匠的加班费!”
老工匠刚要回话,就见裴衍跟阵旋风似的冲进来,盔甲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土,手里攥的训练章程皱得跟腌菜干似的。他一开口就带着股急得薅头发的架势:“三公主!求你支个招!再这么训下去,新兵营要成菜市场了!”
林薇差点被金线戳到手,抬头一看裴衍那一脸 “头秃”,瞬间想起自己当年帮部门整理团建方案的噩梦 —— 合着古代将军也有职场焦虑?“裴大将军你先别急,先说说咋回事,是男兵把长枪当烧火棍,还是女兵把弓箭射成回旋镖了?”
“比这还糟!” 裴衍把章程往案上一拍,指着上面的批注,“男兵体力倒是顶,跑五圈不带喘,但排个队列能顺拐成贪吃蛇;女兵纪律是好,站军姿跟钉子似的,但拉弓连箭靶边都碰不着!昨天搞战术演练,男兵冲太快把女兵的陷阱踩了,女兵直接把男兵的旗帜给拔了,俩拨人差点在演武场打起来!”
林薇听得差点笑喷,这不就是现代公司搞跨部门协作的翻版吗?一群猛男只顾冲 KpI,一群姑娘只顾守流程,最后闹得鸡飞狗跳。“家人们谁懂啊,这不是训练问题,是团队协作没搞明白!” 她从袖袋里摸出张纸,唰唰画起流程图,“给你整个‘社畜军训套餐’,保准比你罚跑圈管用!”
裴衍凑过去一看,纸上写着 “站军姿(半小时起步,专治顺拐)”“走正步(喊口号练默契,121 别喊成 112)”“拉歌(输的队给赢的队打水,增进感情)”,最后还画了个小人抱粮的图案,标着 “两人三足运粮赛(摔了算自己的,练信任)”。
“这…… 这能管用?” 裴衍指着 “拉歌” 俩字,一脸怀疑,“玄月军队哪有唱歌的规矩?再说两人三足运粮,摔了粮食咋办?”
“栓 q,这叫寓教于乐!” 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啊,男兵体力好,能帮女兵扛粮;女兵细心,能帮男兵纠正步伐,这不就互补了?至于拉歌,输了打水又不丢人,总比他们在演武场互怼强吧?我以前在公司搞团建,就靠这招把销售部和技术部的死对头变成饭搭子!”
裴衍半信半疑地拿着方案走了,临走前还反复确认:“真不用加练长枪?” 林薇挥挥手:“先练三天,不行再加,保证让你看到效果!”
结果第二天一早,林薇就被演武场的动静吵醒。她扒着墙头一看,差点笑出眼泪 —— 男兵们站军姿站得东倒西歪,有个叫阿福的还偷偷挠痒痒,被裴衍一眼瞪回去;女兵们走正步倒是整齐,但走到一半有个姑娘鞋跟掉了,差点摔个趔趄,旁边的男兵赶紧扶了一把,还把自己的鞋换给她。
到了拉歌环节更热闹,男兵扯着嗓子唱 “玄月男儿当自强”,跑调跑到隔壁工坊;女兵们合唱 “沙场女儿不让须眉”,声音脆得像敲玉佩,最后男兵输了,蔫头耷脑地去给女兵打水,阿福还跟女兵讨教走正步的诀窍,活脱脱从 “死对头” 变成 “小徒弟”。
最绝的是两人三足运粮赛,林薇特意让工匠做了小布袋的粮,摔了也不心疼。一开始男兵只顾往前冲,把女兵拖得直喊 “慢点”;后来女兵教男兵喊节奏,“一二一,别着急”,居然真的没摔一次,还比其他组快了半柱香时间。
等裴衍拿着打靶成绩来找林薇时,脸上的严肃早没了,只剩一脸 “被打脸后的佩服”。“三公主,你这法子真管用!” 他把成绩单递过去,“男兵打靶成绩提高了三成,女兵也能射中靶心了,刚才他们还主动约着下午一起练长枪!”
林薇接过成绩单,得意地晃了晃:“那可不,社畜搞团建的本事可不是白练的!以后你还可以加个‘战术辩论赛’,让他们讨论怎么打伏击,保准比你一个人讲战术管用。”
正说着,梓锐抱着刚赶好的织锦过来,笑着说:“公主,赤焰的云锦织好了,陆先生说萧公子看到肯定高兴。对了,刚才路过演武场,听新兵们说想再搞次运粮赛,说比练长枪有意思多了!”
“你看,这不就成了?” 林薇拍了拍裴衍的胳膊,“以后别总想着‘男兵该咋样,女兵该咋样’,大家都是玄月的兵,能一起打胜仗才是正经事。”
裴衍连连点头,攥着成绩单往演武场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摸了摸织锦上的云纹,忍不住笑 —— 一边搞定赤焰的难缠叔父,一边帮裴衍整顿新兵营,她这非酋公主的日子,过得比现代 996 还充实。
“对了梓锐,” 林薇突然想起什么,“下次让工匠做运粮袋时,多缝俩口袋,省得他们总把粮食撒出来 —— 咱玄月的粮食,可不能浪费在训练场上!”
梓锐笑着应下,两人往公主府走,远远还能听见演武场传来的笑声,混着 “一二一” 的口号,比宫里的丝竹声还热闹。林薇心里盘算着,等萧澈回来,说不定还能把这军训方案推广到赤焰去,到时候玄赤联合军演,再也不用怕士兵们闹矛盾了 —— 毕竟,社畜的智慧,在哪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