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缘又说观澜对她持刀行凶之事,观澜反驳,她只是过于小心谨慎,不喜陌生人近身,最后受伤的反倒是自己,妙缘仙子毫发无损。
这似乎也十分有说服力。
所以,妙缘仙子败下阵来。
长天帮腔道:“观澜仙子擅闯冷泉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观澜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解释。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本座昨夜在冷泉宫?”霞钺如此问,矛头直指虚真。除非宫里对他颇为了解的老人儿有意告知,观澜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信息的。
观澜暗笑,她决定跳出逻辑层面,换一个维度。于是,她镇定抬头,双眸定睛看着霞钺,声如洪钟道:“不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大胆的仙子见过,这么大胆的仙子,九霄殿向七座之首求婚的这位,果然名不虚传。大殿上窃窃私语。
“你喜欢就可以……”妙缘自觉脸红,想要质问什么,却卡住了。
“因为我喜欢,朝思暮想而不得,所以,我想远远去看他一眼;因为我喜欢,远远一眼不够,便靠近了些;因为我喜欢,见仙尊不醒,我担心他,情急之下便咬了他一口;因为我喜欢,他让你来给我换衣服,我不开心……”观澜歪着脑袋,含着暗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妙缘仙子的反应。
她涨红了脸,咬牙不吭声。
观澜收回挑衅的目光,再看了霞钺一眼,霞钺知道她胡诌的本事,见怪不怪,任由她自由发挥。
“因为我喜欢,所以向虚真仙子打听了仙尊的去处。”她把虚真给说了出来。
虚真惊惶跪拜,连连道:“尊上息怒,小仙只是,只是……”
“虚真仙子也只是因为喜欢你。”观澜仙子高声补充道。
虚真一脸惶恐看向她,她还笑得出来。然后再看向霞钺,随即深深地低下了头,默认了。
霞钺后悔任由她自由发挥了,他呛了一口唾液。
观澜又笑容满面地朝妙缘看过来,似乎等着她说些什么。
长天敏锐觉察,这分明就是情敌修罗场,自家妙缘仙子不能输,他拽了一把她的胳膊,却被妙缘甩开来。
霞钺深吸了一口气,按观澜这样的激将手段,莫不是妙缘今日扛不住,也要当众表白吧。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慢着,观澜仙子,本座一向不听说了什么,只看做了什么,你说你喜欢本座,如何证明?”
“这是日久见人心的事情,如何能一下子证明?”观澜恼他打断了自己,挑衅道,“不如,仙尊教我?”
……
霞钺沉默了片刻,大殿静得出奇。
突然,他道:“吻我,现在!”
观澜的眼眶大了一圈,众仙家的眼眶也跟着大了一圈。
她僵住笑意,瞟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妙缘仙子,此时此刻,这大殿之内,只有妙缘仙子可以阻止这个跟她观澜一样疯的霞钺。
观澜跨出一步,又跨出一步,期盼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恳求,但是,妙缘仙子双目含泪,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观澜又跨了一步,错过妙缘身侧,心道,这姑娘怎么这么没出息。
她提起裙子,径直走到霞钺的座前,低眉俯视他。这个高度,这个角度,吻没吻,站在下面的人是看不见的。
“仙尊,你可不要后悔,我观澜从来说到做到……”
霞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屈身,他身体微微往前一倾,吻住了观澜的唇。
是这个感觉,是梦里的感觉,不过,梦里出现的那一抹紫色火焰,的确让他非常不爽。观澜,你对本座到底做了什么?霞钺在心里承认,这个吻几乎让他沉沦其中,忘乎所以。
霞钺的回吻,一点也不客气,观澜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要不要虚真仙子也来证明一下?”观澜挑眉回头,可惜,霞钺刚刚已经撑起了一层结界,下面的人是看不见他们俩在做什么的。
不仅看不见,也听不见。
“不要忘了,你答应本座要给妙缘解咒的,不然,本座饶不了你。”霞钺紧箍着她的身体,令她动弹不得。
“我记得。”观澜这下子醒悟过来,昨天在心海之中,那个吻她的人,真的是霞钺的分身。
他得了她的承诺,一瞬便站起来,收了结界,临走留下一句话:“传令下去,十日之后,本座将在御龙殿迎娶观澜仙子。”
“啥?”观澜仙子措手不及。
“既然你喜欢我,我娶你,如此便顺理成章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霞钺藏着笑意道。
……
观澜呆坐在喜乐殿的院子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虚真就在身旁,冷道:“仙子这不是求仁得仁吗?为何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金息瞪她。
观澜理了理思绪,对金息道:“上次的求救信,不知为何,怕是被什么人截了去,这次,我真的需要师父的帮助,金息,你能替我跑一趟吗?亲自送信给师父,要他一定帮我。”
金息点头,她心底比观澜更加着急,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虚真仙子可算真的帮了大忙了。观澜仙子说得对,她才该叫妙缘仙子。
金息得令离开,院子里空留下观澜和虚真。
“我认识仙子没两天,仙子的所作所为,前后不一,跟疯子没什么差别。”虚真心头疑窦甚多,她十分好奇眼前的观澜仙子。
观澜自豪道:“你认识我没两天,却把你四千年来都没干成的事,都干了,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呀!”
“把我拉下水,仙子似乎并不满足,还想连着青龙圣女一起?”虚真猜测道。
“你说,你们仙尊从来没与人亲近过,他怎么知道他喜欢哪种仙子?或者他都喜欢?”观澜道。
“观澜仙子,无论怎样,尊上才有决定权,我们这些小仙只有被选择的可能,我们是哪种仙子,对尊上来说并不重要!”虚真正色道。
“难怪你喜欢他,喜欢得如此卑微,他喜欢你你才迎上去,他不喜欢你,你就隐入尘埃?凭什么呀?花儿到了花期,就应当尽情绽放,管对方喜欢不喜欢?”观澜反驳道。
“我没有想过要与尊上有什么结果,只是单方面喜欢他便知足了。”虚真不知为何,在她面前,比在任何人面前,都坦率直白得多,这些话,如果没有观澜,她怕是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过去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我已经把你放在了喜乐殿,放在了他面前,你喜欢,就要去争取!明白吗?”
“观澜仙子,不是你闹着要嫁给他吗?你这样鼓动我,到底图什么?”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观澜摆开架势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对不对?他可以娶你,也可以娶我,还可以娶妙缘,对不对?假如他要后宫佳丽三千,你愿不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的,我只能接受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如果他非要如此呢?”观澜追问道。
“……”虚真答不上来,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叫做,你想要的,他给不了,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有情敌是好事,你可以趁机看清楚他啊。”观澜朝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