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原来你在这儿!”男子一把反抓住她的手,大喊一声。
“紫……炎……”观澜好错愕,怎么会是他?
她清醒过来,就算是死,她也断然不会接受紫炎的保护。她左手再次散开了桃花灵力。
姑娘们再度着迷般汹涌上来,观澜得以趁乱挣脱紫炎的手,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她仓皇跑出人群,来到僻静处,再看天边乌云,魔族已经围了上来,来不及再找霞钺了。
既然如此,只能靠自己了。
观澜飞身越上一处高墙,手里亮出一轴秘卷,对已经近在咫尺的一群魔族黑衣道:“续骨秘术就在我手中,若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烧了它!”
领头势在必得,淡然道:“玉主观澜,死到临头,你还顾得上续骨秘术吗?”
“就是死也不会给你的意思!”观澜嘴硬道。
领头十分清楚,对他们而言,最优解既有秘卷又有观澜,其次是取得秘卷,最不济是活捉观澜,但绝对不能让观澜毁了秘卷又死掉。
今日绝佳机会,不容错过。他拔剑一跃朝观澜刺过来。
危难之际,一抹熊熊紫色火焰,拦住他的去路,将众人烧得四散。街上一片混乱,人们惊呼着逃跑。
怎么还是紫炎,如此浓重的魔族之气,若霞钺还在附近,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观澜转头就要跃下城楼,她才不要接受紫炎的保护,形势所迫的也不要。
紫炎见她跳,跟着一起往下跳,就在紫炎触碰到她衣角之时,观澜一头撞进霞钺怀抱,两人一同消失。紫炎跌下城楼,扑了个空。不过,霞钺在离开之前,显然看清了他的脸。
霞钺和观澜闪回孤辰殿,一连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
观澜仰面看到孤辰殿的天花板,如获重生,不自觉竟然哭出声了,就在刚刚,她以为自己就快没命了。
霞钺就躺在她身边,他没想到,拒人千里、孤冷邪骜的观澜仙子,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作为一个会续骨秘术的仙子,这个怕死的程度很不寻常。
“这不是还好好的吗?”霞钺安慰道。
观澜只哭了几嗓子,就平复了下来。
“我哭的是,我的东西掉了,很重要的东西。”观澜狡辩道。刚刚她拿在手中的秘卷,不过是个幌子,但是,她打死也不愿承认刚刚是被吓哭的。
霞钺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形,不屑道:“既然不怕死,临死之前,应该不会把重要的东西亮出来,你说是不是?”
谎言一秒被拆穿,而且还无法反驳,观澜闭了嘴。
她抹了一把泪,偷瞄了一眼霞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奔出了孤辰殿。
霞钺蹙眉摇头,心道,你莫不是以为今天的事情,你就交代清楚了吧?
观澜仙子跑回喜乐殿的时候,金息已经跟虚真进行了几个回合的激烈沟通。上半夜,虚真将她拉出孤辰殿,金息就立马按观澜的约定,书信通知了远在苍生座的沧海。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观澜,她是眼睁睁看着观澜被光溜溜的霞钺逮了个正着,她觉得就算单单是为了男人的颜面,霞钺就不会轻饶了观澜。而这一切的罪魁,就是源自虚真那不靠谱的猜测。
虚真也不示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观澜那么想嫁霞钺,自然要搞清楚将来嫁的是个怎样的人,虽然霞钺与长天关系成迷,但她只是提供了一个猜测,又没有煽动观澜去冷泉宫。
金息反唇相讥,直言分明是虚真暗恋霞钺四千年,利用观澜仙子涉险,自己坐收渔利。
虚真又扯出观澜仙子可能谋害妙缘仙子,这其中并不像金息说的那么简单,分明是另有企图,却来怪她。
……
观澜仙子听得了最后几句,朝她们微微挥挥手,径直回了卧房。金息虚真两人不欢而散。
……
孤辰殿。
不知何时,霞钺进了一处小岛,来到一扇石门前,这里没有其它人,一个女子正在使劲,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她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那个女子似乎有些挫败,双臂趴在石门上歇气。
他认出她了,是观澜。
他开心上前几步,朝她道:“观澜仙子,真的是你!”
那女子闻声回头,他已经凑到她的跟前,是她,没错。
那一刻,他起心动念,大胆抱住她,埋头吻了上去,她的气息好香甜,他一点也不想松开她。
突然,她手头力道陡增,将他推开,手中燃起一抹紫色火焰,他本能退开,石门崩塌下来,他被石门压在了地上,观澜手中举着紫色火焰,冷眼低眉看着他。他朝她伸手,求她不要走……
霞钺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原来是梦……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霞钺将手臂上的绷带扯下来,像是要扯断梦中的牵绊一样用力。绷带上有点点血迹,是昨天冷泉宫被观澜咬伤留下的。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观澜被金息摇醒,御龙殿有人传唤。此时青龙族众仙正在御龙殿议事,所以,这个时候有人来传,多半是昨天冷泉宫和孤辰殿的事要被追究了,观澜只得硬着头皮到殿前。
观澜领着金息、虚真一同进殿。霞钺风采依旧,高坐明堂,而分列两侧的仙家看向观澜的眼神,就比上一次凌厉了许多。
“观澜仙子,这才一天不上殿,你就惹这么大的事,就算你是天尊钦点的新娘,也不能肆意妄为到如此地步吧?”长天语带讽刺道。
“敢问上仙,这么大的事,是多大的事呀?”观澜假意恭敬道。昨天的事太多了,长天最多只知道中间片段,前面的和后面的,观澜断定,他未必知道。
“你擅闯冷泉宫,惊扰尊上闭关,还暗算圣女,我问你,可有这些事?”长天道。
“还不止呢,”妙缘道,“尊上昨夜受伤,也是因她而起。”霞钺今早扔掉的带血绷带,仙婢清理时报告给了妙缘仙子。
“尊上受伤?”众仙哗然。
虚真在一旁听得一阵冷汗,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观澜其人的胆识,可是她这样的胆大妄为,不似正常人呀。
“观澜仙子,你不解释一下吗?谋害仙尊和圣女,可是重罪!”长天不是吓唬她。
“我不记得我有伤仙尊,我也不记得我有伤圣女,你们说的,可有证据?”观澜陌然道。
妙缘正要叫人将绷带呈上来,金息却说,不在人身上的绷带,毫无说服力。妙缘无法反驳。
霞钺只得撩开衣袖,亮出牙印,道:“人证物证在此,不必麻烦了。”
妙缘才知,昨夜观澜居然对她心爱的尊上下了口,气得咬牙切齿。长天才知,昨夜尊上在冷泉中举止异样,原来真是因为观澜仙子,而他闯入冷泉,只见尊上背影,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抱在一起的。众仙家恍然大悟,他们尊贵无上的青龙尊主可能不是断袖,可能更喜欢比较野蛮一点的女子。
“我认!”观澜对上霞钺尖锐的目光,一秒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