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大夏的境外,面貌模糊的男子正在翻看着一页名单。
自己在大夏内部埋下的诸多暗子,此次行动之后,最少也得覆灭八成。
希望他们能和妖兽那边好好配合一番,发挥出自己应有的价值,若是其中几步闲棋能超常发挥一下那就更好不过了。
不过想到此处,这个神秘又模糊的男人又摇了摇头。
超常发挥?算了吧,能稳定发挥就不错了。
不知怎么回事,自上个月开始,自己的“运”就不是很好而且直至今日,而且这“运”依然没有转变的意思。
“运”这个东西玄而又玄,自己这个执棋手如今都是衰运,又怎么能妄想手下的棋子能在衰运的情况下起到超常发挥的作用呢。
能稳定发挥作用,就是成功。
想到此处,这个神秘男子抬头向大夏的方向望去。
大夏,大夏……
你的“运”何时才会衰败呢?此次交锋,是否会是你由盛转衰的契机呢?
神秘男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越过了浩瀚汪洋,最后落在那片正被战火与灵体暴动席卷的南龙山脉。
而与此同时,内心暴怒的林龙归目光亦是极为巧合的跳过了山海,似乎瞥了一眼不见尽头的地平线。
二者的目光不会相撞,不会被对方发觉,只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实现了一次完美的对向。
神秘男子思虑,回忆起自己布下的种种,思考着有没有哪一棋此刻可以用上,为毁灭大夏再添一份可能,反复斟酌之后神秘男子的思考最后停留在“兽冢”二字上。
林龙归沉声,这位天武枢的一把手,已经做好清理蛀虫垃圾的准备,战事已开又如何?就是因为战事已开,所以才必须将这些垃圾全部清理干净,他林龙归绝不允许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情况发生。
……
庚辰成员“公鸡”,本名陈晓,29岁,开脉境三阶修为,陈家第七任家主。
在当时庚辰的众人分开,分别向着不同方向移动时,陈晓选择了西南方。
本来应该按照西南方向直直前进,一直到与其他人汇合,但是中途陈晓的身形却陡然一顿,转换了方向,直直而去。
促成陈晓这种转变的,完全是因为一种感觉,一种“饿”的感觉,就像是饿狼感觉到了隐藏起来的肥羊一样。
他的道体“喰阴大乌体”,闻到了“食物的鲜香”,向陈晓传递出“极为饥饿”的感觉。
喰阴大乌体,这种道体的命名来自于一种奇特的乌鸦。
这种乌鸦体型硕大,白日休憩,夜半才醒,外出觅食,枚奉破晓之时便回到休憩之地再度酣睡,日日如此。
而其休憩场所,实在是别具一格,人类所修的墓地、陵园甚至焚尸所是其最喜爱的场所,次一一点的便会寻找医院和丧葬品牌的店铺。
而远离城市的野外,有多人目击到这种乌鸦将其他野兽的尸体挂到树上后,再在其上休憩。
可以说,这东西天生喜阴,越阴越好。
因此,早期人们在不了解时,往往视其为灾祸、不祥。
然而随着对生物研究的不断进步,研究发现这种大乌鸦,并非是喜好阴气,而是喜好吞食阴气,在它休憩之时便会在呼吸之间将四周阴气吞食入体,用以滋养自身。
也就是说,这种大乌鸦不仅不是灾祸的携带者,反而是消除阴气,减少阴气堆积的好帮手。
因此给这种乌鸦就命名为“食阴乌鸦”,道体吗,名字肯定起的比较玄,陈晓如今的道体便被命名为“喰阴大乌体”,和寻阴鸦就很类似。
对阴气之类的东西分外敏感,而且吞服阴气还可以起到滋养身体,甚至还有提升修为的作用。
眼下,这股“鲜香”比陈晓过往吞噬过的任何阴气都要浓郁百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感,顺着鼻腔往四肢百骸里钻,引得他道体深处传来阵阵雀跃的震颤。
他脚下不停,循着感应疾驰而去,越是深入西南方向的密林,周遭的光线便越发昏暗,连林间的风都透着刺骨的阴冷。
很明显,阴气堆积造成的影响已经具象化。
越往前,那股饥饿感便越发强烈,道体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吸盘在拉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忽然,前方的林木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坳映入眼帘——与周遭的茂密不同,这里的土地寸草不生,呈死寂的青黑色,地面上散落着数以千计的妖兽骸骨。
白骨连绵,地表死寂的青黑色正是阴气凝实的具象化表现。
放眼所见,黑白相间、死尸阴煞。
陈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一半是紧张一半是馋的,前者是理性在告诉他——此地必有不妙,后者是本能这告诉他——饿死老子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风险与机遇并存是真的,赌一赌单车变摩托也是真的。
但是有命挣没命花也是真的。
到底是做了家主的人,陈晓凭着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踏入那片青黑色的土地“开饭”。
不过虽然忍住了不往前,但是又没完全忍住,陈晓也没有往后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是站在边缘,利用自己的道体开始“吃着简陋的一餐”。
在提心吊胆的大快朵颐,和心有不甘的解解馋的选择中,陈晓选择了提心吊胆的解解馋。
俗话说得好“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此刻的陈晓,“放弃不绝对,等于绝对不放弃”。
既然已经开了头,哪怕只是一个小口子,后续便不会仅仅局限于这么一个小口子了。
在陈晓吞食着此地的阴气之际,他心中的馋虫也越发躁动。
终于,这位当初只觉得搁边缘浅尝一口就行了的陈家家主,双脚踏上了这片由白骨和阴土构建成的大地。
在道体大快朵颐一番后,后知后觉的陈晓才发现,数百具兽骸骷髅已经站起来,用它们并不存在的空洞眼睛盯着自己。
此情此景,陈晓只想问一句,“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