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擒虎十万大军,竟被凌风区区数千人马堵在营门之前,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那日联盟军阵前的哄笑与顿戈之声,迅速传遍了北疆,也传回了朝堂。
“铁壁”将军的威名,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军心士气,遭受了比辎重被焚更为沉重的打击。营中流言四起,士卒窃窃私语,将官面上无光。韩擒虎本人更是郁愤难平,却又投鼠忌器,深知此刻若仓促出战,胜算渺茫,反而可能酿成大败。
就在韩擒虎进退维谷、苦苦支撑之际,凌风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重整的机会。
“势已在我,当雷霆击之!”议事厅内,凌风目光灼灼,扫过麾下众将,“韩擒虎心已乱,军已摇,此刻不攻,更待何时?”
他不再满足于袭扰与对峙,决心毕其功于一役!
“刘义虎,金耀灿!”
“在!”
“黑水河谷官军偏师,久困疲敝,已成惊弓之鸟!你二人即刻率本部所有兵力,并增拨两千精锐,于明日拂晓,发起总攻!务必全歼或迫降此路敌军,而后迅速回师,威胁韩擒虎主力侧翼!”
“得令!”两人兴奋领命,他们被那支偏师纠缠多日,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龙升威,闫紫灵!”
“在!”
“东南‘一线天’方向,官军攻势已颓,苍狼部逡巡不前。你二人留半数兵力固守,率其余所有骑兵及机动兵力,即刻西进,穿插至韩擒虎主力大营后方,与其粮道!断其归路!若遇援军,不必硬拼,游弋袭扰,使其不得安宁!”
“领命!”两人眼中精光闪动,此任务虽险,却是决定战局的关键一手。
“李全忠将军,释武尊大师,孙疤脸,云娜!”
“在!”
“随我统领堡内所有可战之兵,明日午时,正面强攻韩擒虎大营!”
众人心神一凛,终于到了这最后决战时刻!
“狗娃!”
“在!”
“统筹所有民夫、辅兵,准备接收俘虏,转运伤员,保障后勤!”
“是!”
军令如山,联盟这台战争机器发出了最高亢的轰鸣。
翌日,战火再燃,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拂晓,黑水河谷杀声震天!刘义虎、金耀灿养精蓄锐已久,此刻如同猛虎出闸,向被困河谷多日、早已士气低落的官军偏师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官军抵抗不及半日,便全线崩溃,主将被刘义虎阵斩,余者或死或降。
午时,铁山堡城门再次洞开!但这一次,不再是挑衅,而是决死的冲锋!凌风金枪所指,李全忠、释武尊、孙疤脸各率一军,如同三柄尖刀,悍然撞向韩擒虎看似坚固的营垒!与此同时,仿制改良的“破甲弩”首次大规模投入实战,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轻易洞穿了官军的盾阵和营栅!
韩擒虎惊怒交加,急调兵马抵挡。然而,军心已散的部队,如何能挡得住挟大胜之威、气势如虹的联盟精锐?营垒多处被突破,双方在营区内展开了惨烈的混战。
就在韩擒虎焦头烂额之际,后方传来噩耗——龙升威、闫紫灵的骑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粮道上,焚毁了数批至关重要的补给!更让他绝望的是,刘义虎、金耀灿在解决河谷之敌后,已迅速回师,正从他的侧翼猛扑过来!
腹背受敌,粮道被断,军心溃散!
韩擒虎看着眼前糜烂的局势,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他知道,自己这把“铁壁”,已经彻底碎了。
“撤……撤退!向南撤退!”他嘶哑着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丢弃了大部分辎重和伤员,狼狈不堪地杀出重围,向南逃窜。
主帅一逃,官军彻底崩溃,投降者不计其数。
是役,联盟以弱击强,大获全胜。阵斩官军逾万,俘获近三万,缴获兵甲、粮草、马匹无数。韩擒虎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仅率万余残兵败将逃回关内。
消息传出,北疆彻底震动!那些尚在观望的郡县、豪强,再无犹豫,纷纷遣使至铁山堡,表示归附。北疆联盟的版图与控制力,在此战之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一个月后,铁山堡举行了盛大的庆功与祭奠仪式。告慰了此战以及历次战斗中阵亡的英灵,厚赏了所有有功将士。凌风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士气高昂的联盟将士,望着那些归附使臣敬畏的目光,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经此一役,北疆联盟才算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铸就了属于自己的、不容轻侮的鼎盛之基!
然而,他也清楚,击退韩擒虎,只是暂时解除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朝廷绝不会甘心失败,草原的苍狼仍在窥伺,联盟内部也需更长时间的整合与建设。
前路,依旧漫长。
但此刻,站在这里,感受着脚下这片被他与无数兄弟用热血铸就的基业,凌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力量。
北疆烽烟暂熄,王业,已然初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