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沈善宝上台,座中掀起了一小片嘘声。这种妇唱夫随的节目,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
上官林双眉紧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摸不着头脑。他不着痕迹地往聂小仙身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小仙,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沈善宝上台,能激起躁动?”
自发现沈善宝身上的非凡潜力后,他便不自觉地多留了几分关注。
聂小仙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纤手掩住笑意,眼波流转着八卦的光芒,悄声道:“大概是他们都喜欢才子佳人的戏码吧!”
她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在她看来,八卦的趣味本就藏在这似是而非之间,太直白反倒失了韵味。
上官林恍然点头,心底却暗自思忖:“怪不得这小子之前没痛快答应入伙,原来是和温家那清冷的小美人有牵扯?”念及此,又不禁哑然失笑:“倒是有意思。”
沈善宝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八卦的最大优点,就是当事人永远不会知道其他人在说什么!
此时,日轮攀上中天,鎏金般的光晕如流动的熔金倾泻而下。这光芒似受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尽数汇聚在莲花台上,将沈善宝的身影镀上一层神圣的轮廓。
他并未如温时月般笔直站立,而是双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如松,以一种与天地对话的姿态直面众人。
讲道讲道,不坐下,怎么讲?
他在台上沉寂了片刻,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这一刻,座中安静得近乎肃穆,微风轻拂,撩动着一众封诡师的发丝,却无人在意。
短暂的寂静过后,沈善宝周身灵力暗流翻涌。刹那间,一块半丈见方的淡红色灵力屏幕在其头顶缓缓舒展,宛如一幅自虚空中展开的上古帛画。
那屏幕质地细腻如绸,流转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刻意压低了掐印的双手,在台下人看来,该法术释放没有手印,节目效果一下拉满。
台下学员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紧接着,齐齐爆发出一阵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打海岸,满是震撼与好奇。
唯独上官林,神色淡定从容,微微侧身靠近聂小仙,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提高了音量,道:
“小仙,这道法术好奇妙,看着像圆光术!你是他们班队的山长,快和我们说说,这法术叫什么?”
旁边的李辰阳与郑森也将头侧了过来,他们也好奇这一点。
聂小仙虽对这法术一无所知,却也不肯露怯。能以女子之身跻身高位,她自然有一套应对之法。她眼波流转,娇嗔道:
“哟,听林哥哥这么说,好像对沈善宝很关心。怪不得刚才跟我打探他的情况呢!怎么的,是想要他这个人,还是说想要这个法术?”
聂小仙以守为攻,跳出了对方的逼问。同一派系中,也有利益之争。对方敢对他的人下手,就要有被她责怪的准备。她作为山长,是有优先权的。
上官林一震,想要说话辩解,却听台上已经开始讲话了。
“上古之时,天地初分,有清浊二气,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清气为仙,浊气成邪。”
沈善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穿越时空的厚重感,仿若自远古的青铜编钟中流淌而出。与此同时,灵力屏幕上光芒大盛,一上一下两行文字,缓缓浮现出来的。
上行写着《新法理与谱道歌:仁侠凭心,共度大劫》。
下行则是《创新作前路,仁侠起源泉——论封诡师的成长之路》。
这般直观的冲击,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刹那间,广场上再度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屏幕之上,期待着沈善宝接下来的发言。
“清者上,浊者下,万载一变。”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在灵力加持下,如同洪钟般在广场上回荡。
“诸位,修行界之大势,万年一劫,如今正无情降临。此劫之重,犹如泰山压顶,非一人之力可挡,亦非一朝一夕可解。”
……
“形势严峻,充满挑战,修行者究竟该如何自处,又该怎样渡过这场浩大而艰难的劫难?依我之见,有两点至关重要。”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与台下众人的眼神一一交汇,仿佛要将这股信念传递给每一个人。
“其一,便是培养仁侠之心。”
沈善宝表情严肃,继续说道,“劫难之下,受苦的是天下万千生灵。我们身负修行之力,便如肩扛昆仑,需以护佑生民、启迪民智为己任,为守护世间平安而奉献终身。”
“仁侠之念,绝非空洞的口号,它将成为我们在困境中砥砺前行的强大动力,如同在黑暗中为我们照亮前路的明灯,让我们在绝境之中爆发出无限潜力。”
老实说,讲到最后,这些话太空洞了,底下听众反响寥寥。
沈善宝早有准备,头顶屏幕涌动,由字变作图画。
他将在藏书阁里翻阅古籍所看到的诸多修行故事,与封墨渊平日里所讲述的以前经历相结合,通过灵力屏幕栩栩如生地演绎起来。
屏幕中,画面不断切换,仿若打开了一扇通往历史长河的大门。
先是一位身着黑袍、头戴笠帽的古代修行者,立在一个小村中的一口水井旁。村子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被一片黄沙所笼罩,无比昏暗。
黄沙聚集成一个巨大的脸面,慢慢向水井逼近。而这位修行者却毫无惧色,不顾自身安危,频频施展法术,摧毁袭来的黄沙。
随着黄沙龙卷越来越近,攻击频率也越来越高了。修行者的法术捉襟见肘,不能毁去所有的黄沙了。
黄沙透体而过,饶是如此,他也没避开所站位置。
“躲开呀!”
“跑呀!”
座中学员一个个急了,纷纷高喊,叫画中黑袍人跑。然而画面中的修行者却充耳不闻。
黄沙还在继续,渐渐地,透过黑袍人躯体的黄沙越来越多,遮天盖地的黄沙龙卷,几乎将附近整片天地全部覆盖了。
黑袍人的身影在昏暗中如此渺小,可却始终能挡住井口的黄沙。最终力竭而亡,化作一具干尸。
“傻——”
“太傻了,怎么不跑呀!”
“何必送了命!”
类似的话,满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