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你这样问,意义何在?”白芷扭过头来,茫然的看向任坚。
便是姜黄,在此时也感觉有点意外了,连忙凑过去,小声问道:“队长,我已经发动了「聆听」,他此番言论必定是真的啊,我有点看不懂你现在的想法了……”
“那如果,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关闭自己的非凡呢?你的非凡等级太低,如果他欺瞒了你的「聆听」,那他不是从一开始便在说谎?倘若果真如此,我们又该如何分辨?”任坚不假思索的回复。
姜黄见任坚回复的头头是道,便知道定然已经谋划好了。
也不再多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冲莫怀仁不耐烦道:“请立刻回答我们任队的问题,马上!”
“行行行,只要你们高兴就好。”莫怀仁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样的难受,“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哈,我不管你们的目的是啥,你们听好了,如果你问我‘我是女人吗?’,我会回答‘不是’,‘不是’!你听清楚了吗?!”
任坚看着莫怀仁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他。
然后笑了笑,伸出手来,同莫怀仁握在了一起,笑道:“不错,你应该庆幸怎么没有说话,要么不然,我的朋友会立刻打爆你的头!”
“这就知道我没有撒谎了吗?就凭你刚才的那几个问题?”莫怀仁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确定你想知道?”任坚笑了笑。
“当然!”莫怀仁一脸认真。
其实也不止是他,便是白芷和张九章听闻此话,也立刻兴趣盎然起来。
“那我就讲讲。”任坚笑了笑。
“第一个问题,我问你是不是男的,你回答是肯定是。
第二个问题,我问你,如果我问你‘你是女人吗?’,你会回答‘是’吗?你的回答是肯定不是。”
“所以,推断开始,为了让诸位听的稍稍有点意思,我先从错误的推论开始。”
“情况一,假设你是女性,且说真话。那么你第一个问题:‘是男的’,便与你第二个问题的回答“不是”相矛盾,所以结论是:不可能。”
“情况二,假设你是男性,且说谎话。那么你第一个问题,就不应该回答‘是男的’,第二个问题更不应该回答‘不是’,你应该反转回答,这是自相矛盾,所以结论也是不可能。”
“情况三,假设你是女性,且说谎话。那么第一个问题‘是男的’,实际却是‘不是男的’。第二个问题:同样的假设条件下,你回答是‘不是’,因为说谎者会反转回答,所以实际会回答‘是’。这便又与第一个问题的回答相互矛盾,所以结论也是不可能。”
“这三种假设都被排除了,那就只有一个假设成立了,你是男性,且说真话!至于推理,我就不再细说了,诸位如果到这里,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确实应该补补核桃了——”
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是张九章。
此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因为之前,任坚也同他有过一番交谈,那些之前看似漫不经心的谈话,现在居然每一句都变的匪夷所思起来。
想到此处,张九章不由得一声苦笑,好家伙,自己也是被套了话了,居然到现在才发觉出来。
难怪师兄要借问心卷轴给自己了,可惜,刚才没用,现在再用,怕也是无济于事了,估计该都套走的话都已经套走,更郁闷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泄露了什么!
不由得更加懊恼。
“厉害!”白芷第一次对任坚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推理的水平,估计这六州四国,所有的执法官里面,也算是最厉害,最顶尖的一种存在。上一次我佩服的人,还是徐乐,以后改你了……”
“哈哈……”阿赤难得一笑,道:“当初徐乐就是看上了任队的推理能力,直接破格邀请任队加入,破格升为队长。”
“不服不行!”莫怀仁面色坦然,应该是庆幸自己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话,要不然此刻被拆穿出来,那估计是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现在莫怀仁再看任坚,顿时有了一种高山仰止深不可测的感觉。
便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一人的声音吼道:“三楼,去三楼,三楼的生命反应很强烈,他们的人应该还走的掉。
张九章突然出手,一道符箓贴向莫怀仁额头。
莫怀仁不躲不闪,任由符箓贴上。
刚才的问题,他已经通过了考验,大家现在也算是一伙儿人了,基本的信任还是应该要有。
“这是道盟的隐踪符,能暂时掩盖我们的气息和踪迹。”任坚见莫怀仁的行为,大感欣慰。
“但是这隐踪符,却隐藏不了青玲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旺盛的生命力……”张九章眉头深锁。
“我之前就说过,我能暂时抑制她这种能量的外泄,就看你们相不相信了。”莫怀仁看向任坚笑了笑。
“需要多久?”任坚不由得问道。
“两分钟,”莫怀仁快步走向青玲,“我需要两分钟准备抑制药剂。”
青玲惊恐地后退,却被姜黄轻轻按住肩膀:“相信他一次,不止是任坚队长,还有我的「聆听」,都可以证明他的诚实。”
“好吧!”青玲看了看熟悉的几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紫色液体在试管中旋转,莫怀仁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蘸取液体后迅速在青玲手腕内侧点了一下。
青玲轻呼一声,皮肤上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复杂符号,随即隐没。
“能维持六小时。”莫怀仁收起器具,“现在,我建议大家还是赶紧逃吧……”
“嘭——”
他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
走廊尽头的墙壁轰然倒塌,烟尘中走出三个身影,在昏暗光线中,令人看不清脸面。
“找到你们了。”为首的一人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巴图,好久不见。你从战场归来,不是应该来见我吗?。”
巴图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大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赵……赵堂主……”
任坚立刻意识到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
于是果断下令:“撤!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