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夕阳如血。
城市的高楼间,一道金色的流光正急速飞掠。王良回头望了一眼,喃喃自语:“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师父?对,是我……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臭小子,又给老子惹什么麻烦了?”
王良苦笑:“这次真不怪我……”
沉默片刻后,老道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回来,从长计议。”
挂断电话,王良加快了速度。
在他身后,数道黑影正紧追不舍。
……
夜色沉沉,姜黄手握天剑,站在姜家祖宅的大门前。
这祖宅古朴厚重,青砖黑瓦,门匾上“姜氏宗祠”四个大字早已斑驳褪色,却仍透着一股苍劲的威严。
夜风掠过,檐角铜铃轻响,仿佛在诉说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二叔临死前,让你来祖宅找你爹……但是,你爹不是已经失踪了吗?”魏无极诧异道。
“你爹才失踪了呢!”姜黄翻了个白眼,不过此时,她没有完全没有心思跟魏无极抬杠,“我那只是猜测,猜测你懂不懂?”
“我懂,你猜你爹失踪了……”
“……”
白芷站在姜黄身旁,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点,这里的气息不对。”
“气息不对?”魏无极皱眉,瞬间展开火焰双翼,悬在半空,道:“确实感觉有点怪!”白芷道:“我感觉整座房子被某种力量笼罩,就连我的感知都受到了影响。”
任坚皱眉。
姜黄犹豫了片刻,沉声说道:“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或许,这种笼罩的力量,并非是危险,而是我姜家祖宅中流露而出的威压!”
“也不无这种可能。”李无敌想了想,“我家祖宅似乎这种这种气息——”
“那就先去吧!”几人也不再犹豫。
姜黄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祖宅的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院落,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仿佛踏入了一幅水墨画中,四周的景物模糊不清,只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延伸向深处。
“幻境?”任坚皱起了眉头,书界的遭遇令人心有余悸。
“不,应该是画中界。”姜黄低声说道,“我姜家祖宅本身就是一件非凡物品,历代家主都会以自身力量加固它的规则,外人闯入,只会迷失其中。”
“那为什么我们能进来?”魏无极反问。
“你那脑子如果不用,还是捐给有需要的人吧!”姜黄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姜家的祖宅,你们能进来,自然是因为我带着你们进来啊!”
“然后——”姜黄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剑,“或许,还有因为我二叔的这把剑,它认得我!”
天剑微微颤动,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银光,似乎在回应她的话。
“我靠,这剑成精了!”魏无极感慨!
“进去吧。”姜黄没有废话,率先迈步踏入。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这片诡异的空间。
石板路两旁,隐约可见模糊的人影,像是被定格在画中的姜家先祖,他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注视着闯入者。
“姜黄……”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姜黄猛地抬头,只见路的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手中握着一柄与姜黄手中天剑一模一样的剑。
“爹?!”姜黄瞳孔骤缩。
“孩子。”那人望着姜黄叹了一口气。
——正是姜黄的父亲姜玄,姜家这一代的家主。
姜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天剑上,缓缓开口:“你二叔……死了?”
姜黄眼眶一热,咬牙点头:“是的。”
姜玄沉默片刻,道:“他本可以不死。”
“什么意思?”姜黄声音发颤。
姜玄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她手中的剑:“既然你手里也有天剑,你便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其实作为这一代唯一的血脉,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姜玄转身,走向黑暗深处:“跟我来。”
众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穿过重重迷雾,他们终于来到一座古老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柄红色的镰刀,镰刀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任坚皱起眉头,率先开口问道。
“这是「收获」,是一枚非凡物品。”姜玄淡淡的说道:“听说,这枚非凡物品,是自「万物」的超凡者遗落下来的,非常宝贵。”
“是「万物」的超凡者遗落下来的,还是利用「万物」的超凡者制作的?”任坚笑了笑,倒不是怼人,而是真想知道。
姜玄笑了笑,又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这枚非凡物品,可以为你们指明方向,驱散迷雾。”
“怎么说?”任坚不解。
“你们有‘钥匙’,却不知道‘锁’在哪里,这「收获」便可以为你们指引道路,令你们解开谜团。”姜玄进一步解释。
“这「收获」……这么厉害?”任坚有点惊讶,“只是有个因,便能知道果,那当真是非常厉害了。”
“但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也没有‘钥匙’。”任坚看向姜黄,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些蛛丝马迹。
然而遗憾的是,姜玄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姜玄也是这般看着任坚,过了许久,淡淡的笑了笑,又转身看向魏无极,道:“这位小友「坟墓」中那人,便是‘钥匙’,诸位怎会不知呢?”
“是吗?”任坚故作惊讶,“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啊!”
姜玄又是笑:“那日陈压星于虚空之中,试图解开封印,结果却引发虚空风暴。只是他不知道,其实那时,虚空风暴喷射而出的,便是那条星神途径的坐标,而打上烙印的陈压星便是进入其中的‘钥匙’。”
“这件事,陈压星倒是跟我们讲过,只是,您如何知道?”任坚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想知道,自然能知道。”姜玄回答。
“只要不是姜黄告诉你的,便好。”任坚看着姜黄,又看了看姜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