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处雅致院落里,花香四溢,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芬芳。
傅心瑶坐在绣着精美花纹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团扇,轻轻摇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她又想起了昨日在密林中救下的那个男子——何公子。
傅心瑶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着那位何公子,跟南郡的公子哥很不一样。
傅心瑶——南郡是公主般的地位,除了是南郡三大家族排名第一傅家的掌上明珠之外,就是不到二十岁的她,医术和毒术已经有了比肩南郡最厉害的巫医水准。
与她公主般身份有一点点不相称的是她的身段和相貌,别误会,不是说她丑,而是长得……,该怎么形容,一双勾人心魄的狭长眼眸,眉如远黛,唇瓣饱满水润,像古瓷上晕开的胭脂,又像新雪里冻住的玫瑰。
对生成这样的自己,傅心瑶内心也很崩溃,从小到大那些落到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感觉有如被苍蝇环绕,恶心至极。
直到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南郡居多少年郎,十支九九都想做她的夫婿,更有甚者,说不要名分,待她成亲后再给她做小。
只是她看着那些人无一不是冲着她的容貌而来,可容颜易老,花无百日红,她不想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嫁出去。
所以她没有答应任何人的求娶,想到昨天下午在密林偶遇何晨泊,又看到哪怕受伤严重,也一点不损他出众的形象,器宇轩昂的外表。
也许这人还未有婚配,等等,还是先确定这男人的身份,再问问这人是否有婚配。
傅心瑶虽然是个颜控,但智商通常情况下还是在线的。
说干就干,傅心瑶抬脚就走。
何晨泊在阳光钻进窗缝时醒了过来,他的眼睛恢复了该有的光亮。
他张望了一圈,屋里没人,慢慢坐起,刚想开口喊人,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了一位姑娘。
那身段何晨泊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但他再怎么垂眸都已经清清楚楚看进了眼底。
傅姑娘的腰肢,何晨泊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堪一握。胸前的丰润如山峦挺立,又如盛夏蜜桃般成熟饱满。
何晨泊心跳如擂鼓,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猥琐又卑劣,怎么能如此想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心里默默念起了清心咒。
何晨泊不知道这其实真不怪他,主要是认识傅心瑶的人都知道,这姑娘天生一副魔鬼身材,一张脸更是长的妖娆妩媚。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见过傅心瑶的人,骂人都不会再骂“狐狸精”。因为在他们想象中,狐狸精长得就应该是傅心瑶这样的,其他女人或男人都不配。
也因为这张脸和这副身段,傅心瑶的父母也是操碎了心,从小到大觊觎这个女儿的人不知凡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拐或是被劫。
所以他们从小就请了南郡最厉害的巫医教她医术和毒术,希望在万一有失的情况下能凭本事自救。
进入房间的傅心瑶抬眸,那勾人心魄的眼眸中满是笑意,看着已经坐起的男人,虽还带着几分伤病的虚弱,但背脊依旧直挺,气质出众。
她声音娇柔婉转:“何公子,昨日仓促,还未来得及与公子好好交谈。不知公子可有婚约在身?”
何晨泊原本就因傅心瑶这独特的气质而有些紧张,此刻听到这直白的问题,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不过却也如实道:“傅姑娘,在目前无婚配。”
傅心瑶心中一喜,眼中光芒更盛,继续问道:“那……公子可有倾心之人,或是家中已定有婚约?”
何晨泊听此问只觉心中黯然,菲菲与他已经没有可能,他虽不知这位傅姑娘何意,却语气诚恳:
“实不相瞒,傅姑娘,在下曾有倾心之人,可惜我和她之间缘分太浅,现在只当朋友处着,不知姑娘何意有此一问?”
傅心瑶嘴角一僵,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何晨泊又道:“在下乃京都人士,现任太子太保之职。此次外出查看药材,不想遭遇意外。”
“太子太保?!”傅心瑶惊讶地轻呼出声,眼中满是诧异与震惊,却没有回答何晨泊的疑问。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竟有如此高的官职,而且还如此年轻有为。
心里刚刚对何晨泊曾经有心仪之人的介意少了几分,但保守起见,她还是追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还倾心着那位姑娘吗?”
何晨泊摇摇头,:“不了,人要向前看。”
或许真的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傅心瑶心中对这番问答颇为满意,经历过爱而不得,会更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或许这真是南郡巫神送给她的缘分?
待离开何晨泊养病的房间后,傅心瑶来到父亲傅家家主面前,脸上洋溢着喜悦:“父亲!女儿昨日救下的那个男子,竟是太子太保!而且他尚未婚配!女儿……女儿对他颇有好感。”
傅家家主看着女儿眼中的羞涩与期待,宠溺地笑了笑:“既然瑶儿喜欢,那为父便去请太子殿下前来,问他为你提亲。”
很快,太子接到了傅家的请帖,同时也收到了何晨泊报平安的信件。
怀着好奇与疑惑,太子应邀前往傅家。
大名鼎鼎的南郡傅家,居然这么巧的救下了晨泊。
傅家大厅内,气氛庄重而又带着一丝紧张。
傅家家主恭敬地看向太子,开口道:“太子殿下,小女心瑶昨日在密林中救下了何公子。
古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且小女自身医术精湛,长相秀美,再者想必太子也知道我南郡傅家的掌上明珠,应是能配得上何公子,小女若能与何公子结为连理,当算得上天作之合。
届时我傅家必定准备丰厚的聘礼,不知太子殿下可否为小女做这个媒人?”
太子皱了皱眉,神情温和,语气平缓:“傅家主,感谢你们救治了晨泊,这样,我先去看看他,至于婚约之事,我们稍后再谈,如何?”
“是我疏忽,殿下说的是,这边请。”傅家主边说边领路去了何晨泊住处。
待到屋内,精明圆滑的傅家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君臣兼兄弟。
“晨泊,傅家主跟我说提议,希望你能跟傅家大小姐傅心瑶结为连理,你意下如何?”
何晨泊心中骤然慌神,他想起傅心瑶问他可还倾心那位姑娘,原来竟是对自己有意思。
他救傅姑娘对自己的恩情,想起她娇软甜糯的声音,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傅姑娘确实是难得的佳人,只是婚姻大事,还需你自己做主,若你也没意见,我就给你做了这媒人,若你为难,我便帮你拒了。”
何晨泊怔愣片刻后,随着自己的心意说道:“殿下,傅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且傅姑娘姿容秀丽,医术高超,傅姑娘对我的厚爱,我深感荣幸。
只是婚姻之事,还需要我禀明家中父母,请他们向傅姑娘提亲,要不然,只怕有损傅姑娘的声誉。”
太子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晨泊可尽快修书告知家中,若有其他事宜,咱们再做商议,你暂时再在这里住上两日,待伤口结痂我再派人来接你。
你也可以与傅姑娘多接触接触,看看双方是否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