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平城外,十万大军肃立如林。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兵甲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陆沉一身玄甲,立于点将台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整齐的军阵,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将士们!飞云关,本是我大武疆土!数月前,宋人趁我朝不备,强占此关,攻我云州,屠我百姓,此仇此恨,今日当报!”
“报仇!报仇!”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陆沉抬手,全场顿时肃静。
“飞云关有二十万大军据守,但我要告诉你们——关内已有我们的内应,宋军粮草将断,水源将绝!此战,我军必胜!”
“必胜!必胜!”
陆沉拔出佩剑,直指飞云关方向。
“出征!”
大军开拔,铁流滚滚。
陆沉在亲卫簇拥下策马前行,林羽、孙阳、叶峰等将领紧随其后。
“林羽,”
陆沉沉声吩咐道:“你率锦衣卫按计划行动,记住,子时之前,必须拿下水源和粮仓。”
“遵命!”
林羽一抱拳,带着五千锦衣卫精锐脱离主力,消失在群山之中。
“孙阳,”陆沉继续下令:“你率八千死士为先锋,待锦衣卫得手后,立即强攻东门。”
“得令!”
“叶峰,你和我一起,统领主力,待东门火起,立即全军压上。”
“是!”
与此同时,飞云关内。
守将曹彬早已接到斥候急报,此刻正立于飞云关主城楼的垛口之后,面色凝重地眺望着远方那条逐渐逼近的黑色洪流。
他身披重甲,按剑而立,花白的须发在关隘的山风中微微拂动。
“终于来了。”
他沉声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将军,”
身旁的副将张远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看这烟尘,兵力不过十万,竟敢来犯我二十万大军镇守的天险,这陆沉莫非是疯了?”
曹彬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鹰。
“陆沉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既然敢来,必有倚仗,传令下去,各营即刻进入战时戒备,夜间守备加倍,尤其是水源和粮仓重地,不得有误!”
“是!”
曹彬的视线扫过天边正逐渐逼近的武军,最终落在那个被簇拥在中的玄甲身影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隐隐感到,这场仗,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大军行进至飞云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陆沉登高远眺,只见飞云关如一头巨兽盘踞在山隘之间,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果然是天险。”叶峰不由得感叹道。
陆沉却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关墙。
“再坚固的堡垒,也挡不住从内部的崩塌,何况,曹彬此刻,想必正在城头看着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让他看吧,看得越清楚,疑虑便会越深。”
他转身走向中军大帐,众将紧随其后。
帐内沙盘上,飞云关的每一处防御工事都被精细标注。
“传令全军,休整待命。”
陆沉的目光在沙盘上逡巡:“今夜子时,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刻。”
……
飞云关城头,曹彬的确仍在观察。
他看到武平军营地布局严谨,壁垒分明,绝非乌合之众,心中警惕更甚。
尤其让他注意的是,敌军主将的旗帜所在,异常平静,似乎对方主帅成竹在胸。
“韩明将军何在?”曹彬忽然问道。
片刻后,韩明一身戎装,快步登上城楼。
“末将在!”
曹彬并未回头,依旧看着城外,语气平淡。
“韩将军,你素来知兵,以为陆沉此举,意欲何为?”
韩明心中微凛,面色却毫无异常,抱拳道。
“大将军,陆沉孤军深入,而我军城高墙厚,他必意在速战。”
“末将以为,其初来乍到,必先试探性进攻,或欲寻我防线破绽。”
“我军只需稳守天险,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便可一举破之。”
曹彬沉默片刻,方才缓缓道。
“言之有理,如此,东门瓮城防务,便交由你加强巡视,万不可让敌军有可乘之机。”
“末将遵命!”
韩明领命而去,转身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曹彬的任命看似倚重,实则将他放在了最前线,也最容易被监视的位置。
这只老狐狸,疑心从未消减。
回到自己的防区,几个心腹立即围了上来。
“将军,”张诚低声道:“武朝大军已经到了,曹彬此举,对我们不利啊!”
韩明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无妨,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沉住气。按计划行事。”
“赵勇,你去准备火油;王顺,你负责接应锦衣卫,务必小心,曹彬增加了夜间守备。”
“是!”
夜幕降临,武军军营中只闻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陆沉独坐帐中,指尖轻叩案几,计算着时辰。
子时刚过,飞云关内突然火光冲天。
粮仓方向浓烟滚滚,喊杀声四起,代表着林羽率领的锦衣卫已经得手。
“报——”
亲卫掀帘而入:“飞云关中有变!”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是林羽得手了,霍然起身。
“传令各军,按计划行动!”
他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动着前蹄。
“孙阳!”
“在!”
“率你的死士,直取东门!”
“叶峰!”
“在!”
“全军压上,今夜必破飞云关!”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飞云关涌去
很快,飞云关东门外便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孙阳率领的八千死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纷纷架起,箭雨铺天盖地。